
紫檀木匣打開。
裏麵是一塊令牌。
背麵刻著一個“肅”字。
玉簪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十八年前,老肅王親手給我的。
他說拿著這塊令牌,他的城池、他的兵馬、他的命,隨時可取。”
“姨娘你和老肅王......”
“他是我的親哥哥。”
偏院安靜了。
風從牆外灌進來,吹得燭火搖了三搖。
“十八年前沈家被滿門抄斬。
哥哥在西境領兵,我一個人逃出來,被人販子賣進侯府做妾。”
“哥哥後來找到我,要帶我走,我沒走。”
玉簪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為什麼?”
“侯府是將門,手握北境三萬駐軍。
哥哥在西境,我將來的孩子在北境。
東西遙望,誰還敢動我沈家?”
“行舟和明珠,不是意外。
是棋。
是我用十八年布下的局。”
玉簪的臉煞白。
“明珠嫁過去不是替嫁,是回家。
肅王見了令牌,就知道明珠是誰的女兒。”
“把令牌連夜送去涼州。”
“是!”
玉簪轉身剛走了兩步,院門再次被撞開。
“沈蘭芝!”
侯爺站在門口。
他的臉色,是我十八年從未見過的陰沉。
“王氏今晚遞了密信進宮,告訴皇上行舟在北境擁兵自重,意圖謀反。”
又一刀。
我還沒來得及喘氣,下一刀就到了。
“皇上信了?”
“沒表態,但已經擬旨召行舟回京述職。”
回京述職。
實則收兵權,行舟一旦離開北境,就是虎落平陽。
王氏不是讓我二選一。
她是兩個都要。
兒子兵權、女兒性命,一個不留。
我猛地抬頭看向侯爺。
“侯爺,妾身有一事相求。”
“說。”
“明日早朝,替妾身遞一樣東西給皇上。”
我從袖中抽出一封信。
侯爺展開,臉色驟變。
“這是當年沈家被滅門的真相。下令的人,是前任兵部尚書錢崇,當今皇後的父親。”
侯爺的瞳孔猛縮。
“而王氏的母家,與錢家是姻親。”
我一字一頓的說道。
“行淵放走的那三十六個暗樁有一半是通過錢家舊部安插進大齊的。”
“侯爺覺得,行淵放人,當真是因為心善嗎?”
侯爺攥著信紙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怒,是後怕。
“你是說......王氏她......”
“妾身不敢斷言,但這封信遞上去,皇上自會去查。”
“妾身隻求一件事,查清之前,別動行舟的兵權。”
侯爺沉默了很久,久到院外更鼓敲了三聲。
然後他彎腰把我扶起來。
“明日早朝,我親自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