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盈背上書包去上學。
家裏隻剩下了我和陳耀,他得意洋洋的圍在我身邊跑來跑去做著鬼臉踢我的膝蓋。
「錢是我拿的,我就告訴你了,你去和爸媽告狀啊。
略略略。
不過他們肯定不會相信你的,畢竟你剛回來又不知道家裏的錢和糧票放在哪裏。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不會是你拿的錢,爸媽就是故意讓你替我和大姐頂罪的。
你還不明白嗎,你就是這個家裏多餘的人,你就不該回來。」
陳耀一字一句砸在我心上,比剛剛爸爸打的巴掌還要疼。
痛的當初的我痛不欲生。
......
我抿了抿嘴,把麵前引起紛爭的雞蛋牛奶,推了出去。
轉身就要去廚房拿真正屬於我的早餐,白粥和鹹菜。
卻被爸爸攔住了。
他瞪了陳耀一眼,扭頭對我露出溫和的笑。
「別聽你弟胡說八道,雞蛋和牛奶就是給你吃的。」
我點了點頭,端起牛奶送入口中。
又香又甜又絲滑的滋味令我沉醉,麵包的口感更是一絕。
好吃到我都說不出話來。
很快,飯吃完了,陳盈和陳耀一前一後出了門去上工。
爸爸找了個喝茶的理由出了門。
家裏隻剩下了我和媽媽。
她終於和我曾經的夢境中一樣,抱住了我。
心疼的眼淚砸在我臉上,
「小魚啊,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怨爸爸媽媽把你小時候養在鄉下。」
我垂著頭,悶悶的回答。
「我沒有。」
媽媽笑了,摸了摸我的頭頂,
「我就知道我家小魚最最懂事了。」
「媽媽其實這些年一直想找機會和你解釋,我和你爸爸當年真的有苦衷。」
「如果把你帶回城裏,我們倆的工作都會保不住,還要罰款。」
「這個代價太大了,我們付不起,所以隻能選擇了委屈你。」
我依舊垂著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麵對親生母親的訴苦,我並不知道應該怎麼應對或者說安慰。
就像我不能質問她,既然留住我的代價這麼大,為什麼僅僅過了兩年弟弟就出生了。
而他的出生帶給這個家的隻有喜悅沒有代價。
就在我胡思亂想間,突然感覺到媽媽用手有力的托起了我的臉。
逼我和她四目相對。
她想看清我眼裏的情緒,隻看到了平靜到沒有波瀾的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