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抱著我的動作更加用力,提起了另一件往事。
「小魚,你還記得你剛回來那個月嗎?」
「那時候正好遇上了隔壁老婆婆過八十大壽,分了咱們家一塊奶油蛋糕。」
「我和你爸都沒舍得吃,全進了你們三姐弟肚子裏。」
「你們三姐弟對我和你爸爸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
聽到這裏,我在媽媽看不見的角度眼神變得哀傷。
那塊在爸媽記憶裏象征公平的蛋糕,是我第一次看清了自己在這個家裏的位置。
我沒辦法忘記,爸媽帶著奶油蛋糕進門時那副驕傲的模樣。
在看到我們姐弟三個同時咽口水時。
媽媽寵溺的刮了刮陳耀的鼻子,爸爸揉了揉陳盈的頭頂。
唯獨忽視了我。
接下去分蛋糕時,媽媽隻拿出了一個盤子。
媽媽毫不猶豫的用勺子從飯盒裏挖出一塊沾了最多奶油的遞給已經在流口水的陳耀。
爸爸舉起筷子把勺子上沾染的奶油刮了又刮,保證能刮回糕體上的都刮回去後拿給了陳盈。
然後兩人才後知後覺的看到了站在一旁一直被忽略的我。
爸爸頓時尷尬一笑,把準備送入口中的勺子遞給了我。
正在品嘗筷子上奶油的媽媽,及時的接上了話。
「奶油蛋糕是金貴物,我和你爸都舍不得吃。
小魚你有個勺子嘗嘗味就得知足了。」
說實話,我已經忘記了勺子上的奶油是什麼味道了。
隻記得嘴裏,心裏都苦的不像話。
......
「小魚,你快看,爸爸給你拿了什麼回來!」
爸爸激動的聲音由遠及近,媽媽及時的烘托氣氛。
拉著我起身出去迎爸爸,大院裏的其他人家也被這動靜所吸引,紛紛走出來看熱鬧。
最後,人群在院子中間的石桌上定格。
爸爸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擺放在桌子上碩大的紙包,露出了裏麵鮮豔的紅毛衣。
滿眼期待的看向我,
「小魚,這是爸爸媽媽給你特地訂做的毛衣,你看看你喜歡不?」
我還沒開口,左鄰右舍就圍繞這衣服先議論了起來。
「哎喲喂,這老陳夫婦改性啦,居然舍得給他們家老二置辦新衣服了。
咱就是說,這麼多年了,還是頭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