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子插進鐘霓側腰,瞬間染紅衣裳。
再深一寸,就能要了鐘霓的命。
那男人卻停下手,問:“你不是梁芷晴?”
一道聲音卻越過人群喊道:“鐘霓才是幕後老板。”
鐘霓看見了,喊話的人是邵家的保鏢。
而邵家朗和邵子豪一臉緊張地護著包得嚴實的梁芷晴上了車。
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好在尋仇的死者家屬被警察製住,鐘霓沒再被捅一刀。
可她卻被丟進全是重刑犯的監區。
“這麼大個邵家,連打點的錢都舍不得出,真是活該被關。”
警察一走,那些重刑犯就對著鐘霓發泄起來。
拳頭和腳尖密集地落在鐘霓身上。她縮在牆角,護著頭,嗓子裏發出破碎的求救。
可那些人打得更狠。
“那關照錢都送到我們手裏了,硬是又被要回去。”
“你們這些有錢人耍人玩呢。”
一天一夜,鐘霓喝了無數馬桶水,頭發也被扯得七零八落。
連身上不深的刀傷都被撕成了一個大洞。
等到邵家朗他們來接的時候,鐘霓臉腫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邵子豪倒吸一口涼氣:“媽咪你怎麼慘成這樣?爸爸明明都打點好了,你是不是又腦抽說錯話了。”
邵家朗拍了邵子豪一下,可眼裏卻也沒有不讚同
醫院的包紮室裏,醫生拉下鐘霓的衣服,邵家朗才看見她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
青紫一片疊著一片,還有被指甲硬摳出來的血痕。
邵家朗心裏才生起一絲後悔。
可一向嬌氣,被紙割傷手的鐘霓卻一聲不吭。
邵家朗以前最煩鐘霓一點小病小痛就要找他,可現在鐘霓真的不說話了。
邵家朗卻又莫名地覺得心慌。
“過兩天是嶽父的周年祭,我陪你去掃墓吧。”
躊躇半天,邵家朗終於想出這句話。
鐘霓一直想帶他去見鐘父,可邵家朗覺得跟死人講話既沒意義又浪費時間,就一直沒答應。
這樣補償鐘霓,應該夠了吧。
邵子豪也跟著說:“我也去我也去。”
“媽咪我知道一個做花圈很好的店,就是有點貴......”
“不用了。”鐘霓拒絕得異常幹脆。
邵子豪不滿瞟她一眼,小聲嘟囔:“怎麼這麼小氣,芷晴阿姨這次損失這麼大要怎麼......”
邵家朗急忙捂住邵子豪的嘴,小心地看向鐘霓。
鐘霓臉色如常,平靜地看著醫生縫合傷口。
邵家朗心下一鬆,還好鐘霓沒聽見。
“鐘家的宅子我已經買下來,一會處理好傷口我就帶你過去。”
鐘霓終於點了點頭。
去鐘宅的路上,邵家朗一直都在想著,鐘霓一會要是太興奮,跟以前一樣衝過來抱自己怎麼辦。
想了半天,邵家朗終於決定這次不推開鐘霓了。
誰讓她身上有傷呢。
可等車停下時,入目全是轟鳴的挖掘機。
而鐘家,已經成了一片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