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邵家朗手裏拿著鐘霓買假身份的轉賬記錄。
鐘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卻見邵家朗臉上的凝重變成了無奈。
“沒想到一接到勒索電話你就轉錢了,雖然轉錯了賬號,但總歸是你對小豪的愛護之心。”
“平白損失了十億,也難怪你那麼生我和小豪的氣。”
邵家朗停頓一下,生疏地握住鐘霓的手。
“這次是我們誤會你,以為你亂發脾氣,我給你道歉。”
“不過你不該打芷晴,一會她來你要給她道歉。”
鐘霓飛速抽出自己的手。
邵家朗感受著空了的手心,不悅皺眉。
鐘霓一直都想盡辦法跟自己親近,可現在自己主動了,她居然要躲?
邵家朗的不安幾乎要破膛而出,可最後他還是強壓下去。
“不要耍脾氣,好好道歉。等你出院,我和小豪就陪你去歐洲滑雪,怎麼樣?”
“那去法國吧,那邊的雪場我熟,可以帶你們好好玩玩。”
梁芷晴走進病房,自然而然地接過話茬。
邵家朗慣性點頭,也沒問鐘霓的意見:“那就法國好了,有你在我們也不用再請翻譯了。”
鐘霓看著默契互動的兩人,扯了扯嘴角,她也去的法國留學,法語也很好。
可邵家朗就是默認她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
不過她沒出聲辯解,任由旁邊的兩人從滑雪遊玩討論到法國的商業市場。
梁芷晴瞥了鐘霓一眼,突然轉了話題。
“鐘小姐,我倒是認識一個醫療機構,專做細胞治療,對你這個病很好,你要不要轉院過去?”
鐘霓眼都沒抬:“不用了,我不信那些。”
邵家朗不悅地拍了一下鐘霓:“你懂什麼,芷晴推薦的,那肯定都是最頂尖的技術,你別......”
這時,梁芷晴的手機響了,她聽了兩句,臉色驟變,起身往外走。
邵家朗立馬起身跟了過去。
鐘霓隱約聽到了什麼人命,醫療機構,羈押的話。
最後,是邵家朗的一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的名聲受影響的。”
沒過多久,邵家朗牽著邵子豪回來了。
“小豪注資的醫療機構出了點事故,警察要帶人回去調查,你能不能去一趟?”
看著小豪手上沒擦幹淨的紅色印泥,鐘霓笑了一下。
“我怎麼不記得小豪名下有這個產業?”
邵家朗心虛地移開視線:“之前忘記跟你說了。”
“媽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邵子豪抱著鐘霓的手嗚嗚哭,“從前你一聽我有事,鞋都來不及穿就跑出去找我。”
“怎麼現在隻是去趟警局,你都不願意了?你明明說了會保護我一輩子的。”
一句接著一句,根本不給鐘霓接話的機會。
見鐘霓不說話,邵家朗開始加碼。
“隻要你去,我就動用關係把鐘家的宅子買回來。”
結婚六年,鐘霓跟邵家朗說了無數次,讓他想辦法把那個房子買回來。
可邵家朗總是一句,不好辦。
可現在,為了讓她去給梁芷晴頂罪,就好辦了。
“隻是去警局坐一下,我們就在外麵等你。”
話還沒說完,邵家朗已經給鐘霓披上了外套,半拉半拽地帶著她朝外麵走去。
等到了警局門口,都沒人發現鐘霓沒穿鞋,腳都凍紅了。
車停下,外麵瞬間圍滿了記者。
邵家朗把要出去的鐘霓拽了回來,眼裏全是猶豫。
“記者可能會說一些難聽的話,你千萬別往心裏去,我會把新聞壓下去的。”
“警察要是嚇你,你也別害怕,都隻是審訊手段而已。”
鐘霓笑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雷厲風行的邵家朗這麼猶豫和囉唆。
“你不是說不是什麼大事,而且都打點好了,警察隻是例行問話嗎,這麼緊張幹什麼?”
邵家朗不敢再看她,隻是握著她的手。
“不管怎麼樣,你永遠是邵市集團的總裁夫人。”
鐘霓起身拉開車門,才露臉就被記者扯翻在地。
“鐘小姐,身為港城第一草包,你怎麼還敢投資醫療行業這種人命關天的產業?”
“你這麼草率輕浮,就不怕鐘總氣得從墳裏跳起來嗎?”
長槍短炮幾乎懟進鐘霓嘴裏。
不知過了多久,警察才把擠得快要窒息的鐘霓拉了出去。
鐘霓才喘一口氣,一把寒光閃閃的刀就刺向了她。
“你這個害人精,我今天就要你殺人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