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霓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切。
她五歲時,鐘父鐘母給她建的噴泉。
十歲時,鐘父鐘母親手為她種下的玫瑰。
那些她幸福的回憶,她唯一的念想。
不在了,全都不在了。
鐘霓瘋了一樣衝過去。
她跑到挖機下麵嘶吼著讓他們住手,可回應她的隻有揚起的灰塵。
父親死時的無助如潮水般席卷了鐘霓。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她明明好好完成了邵家朗要求的一切。
“你不是說肯定會買回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鐘霓通紅的眼,邵家朗語氣艱澀:“芷晴簽錯了合同,房子就被拿出去抵押還債了。”
“鐘霓,你別急,我馬上就找人把房子買回來。”
“我找最好的設計師,肯定建得和原來一模.......”
他話沒說完,就看見鐘霓直直朝著梁芷晴跑了過去。
邵家朗急忙抱住鐘霓。
“鐘霓,你不要激動。”
“不,家朗哥,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大意的,你讓鐘小姐打我罵我吧。”
一向堅強的梁芷晴,現在臉上全是倉惶和迷茫,鼻尖紅紅的,似乎才哭了一場。
這讓本想責罵兩句的邵家朗吞回了那些話。
“你也不是故意的。沒事,鐘霓她不會怪........”
鐘霓狠狠咬在邵家朗的胳膊上。
“邵家朗,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血染紅了鐘霓的唇,襯著她慘白的臉仿佛尋仇的女鬼。
“你們專業,你們厲害,你們什麼都懂!可你們卻把我家搞成了廢墟!”
“你嫌我蠢,嫌我笨,覺得我能被隨意糊弄。可我從來,從來沒給你們添過一點麻煩!”
“邵家朗,你憑什麼能這樣對我!”
看著此刻的鐘霓,眼神淩厲,氣場懾人。
邵家朗終於想起曾經在宴會上的驚鴻一瞥,那時的鐘霓還是高不可攀的港城公主。
沒有人敢說鐘霓是廢物,甚至連名字都不敢直呼,喊的是鐘公主。
那些不安怪異終於在這一刻破土而出。
邵家朗終於發現,自己一直在害怕鐘霓變回那副高貴的樣子。
那樣的鐘霓,自己怎麼配得上?
邵家朗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看見鐘霓身子一軟,朝後倒去。
而她身後的梁芷晴拿著一支鎮靜劑。
“家朗,鐘小姐情緒太激動了,這樣對她身體不好。”
“把鐘小姐送我那去吧,我認識幾個專家,能幫鐘小姐平複好心情。”
想到那個出事的醫療機構,邵家朗忍不住皺眉。
可邵子豪卻一臉祈求地拉住了他:“爸爸,就送媽咪去吧,芷晴阿姨可是國外高材生,認識的人都是大專家,肯定會治好媽咪的。”
“媽咪這個樣子,讓我覺得害怕,我想要以前的媽咪。”
看著邵子豪可憐巴巴的樣子,邵家朗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他想,等鐘霓治好回來,他就好好跟鐘霓過日子。
一切,都會跟從前一樣。
“阿霓,別怕,我們隻是送你去治病,過幾天你就能再見到我們了。”
可邵家朗沒看見他懷裏的鐘霓,眼角滑過一滴淚。
鐘霓強撐著按下了那個神秘機構留下的聯絡設備。
假死程序正式啟動。
邵家朗,我們不會再見了。
治療的這幾天,邵家朗一直心緒不寧。
可每次他跟梁芷晴說想去看看鐘霓。
梁芷晴都紅著眼看他:“家朗哥,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當初我為了你回國,放棄國外的大好事業,你卻跟別的女人結了婚。”
“我要回去,你又讓我別走,說會全力幫助我發展事業。”
“治好鐘小姐,我的醫療產業多一個典型案例,一定就能東山再起。到時候我馬上就走,絕對不會再打擾你和鐘小姐的生活。”
邵家朗無奈,隻能壓下心中的不安,不再提探望的話。
終於熬到鐘霓治療完畢那天,邵家朗穿了一身嶄新的定製西服,捧著花帶邵家朗來接鐘霓回家。
可到了梁芷晴別墅前,那裏卻被警察包圍。
“先生,這裏出了命案,請你不要再往前。”
邵家朗手裏的花轟然落地。
“死的是誰?!”
“是一名年輕女性,身份還在確認。”
警察看了眼別墅,又補充道。
“還有,這個房子的主人是國際通緝的詐騙犯,你要是有線索,請及時提供給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