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太得知喜歡的畫被毀了,讓管家罰夏梔寧跪在外麵,用膠水把畫拚好,包括碎了的玻璃片!
“夏小姐,老太太說了,你要是再敢作威作福,就不是跪著這麼簡單了!”
夏小姐。
而不是大小姐。
陸家人,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
管家陳叔警告她。
夏梔寧屈辱的唇瓣都要嚼爛了,卻不敢不聽,應了聲知道了,就乖乖拿著畫出去跪了。
臨走前,紅著眼眶,瞪了容嫣一眼。
容嫣哼了聲,渾不在意,上前問起陳叔正事。
“陳叔,陸夫人什麼時候從國外回來?”
陳叔:“大概就明天,或者後天,怎麼了?”
“啊,沒什麼......”
就是,想在離開前,跟她說一下她兒子和夏梔寧的醜事。
“行,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好,您慢走。”
“......”
送走了陳叔。
容嫣看了眼跪在外麵一邊吹冷風,一邊紅著手糊油畫的夏梔寧,直接上樓了。
洗了個澡出來。
律師打來電話,財產分割的合同擬好了。
容嫣取上來,認真看了一遍,簽上自己的名字,指尖微微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
外麵忽然傳來汽車聲。
陸宴京回來了。
想來也是知道事情後,趕回來的。
容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男人彎下身,把夏梔寧抱在懷裏,走進別墅。
夏梔寧哭訴,“我不知道那幅畫是她給奶奶的生日賀圖,不小心碰到了,我給她道歉,她不願意,給老宅的人打電話,讓老太太懲罰我......”
“哥哥,容嫣容不下我。”
陸宴京幫她凍紅的手指上藥,聞言,神色慍怒,“她真的那樣?”
“嗯!”
“好,這件事哥哥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
容嫣靠在牆上,聽著男人對夏梔寧無條件信任,忽然就笑了。
她不禁問自己:
這三年來,他有哪一次,也這麼無條件站在自己身邊嗎?
答案是沒有。
不一會兒,臥室門就被敲響。
陸宴京推門進來,冷峻的麵龐上盡是慍色。
“你打電話讓老宅的人懲罰夏夏?”
容嫣已經調整好了情緒,抬眸看他,拂開袖子,讓他看今天摔的紅痕。
“她給我道歉了嗎?她說一句,你就相信,她有沒有說她在地板上灑了水,故意整我?”
聽到這話,看到她手肘上觸目驚心的紅痕。
陸宴京麵色微變,走近捧起她手臂。
“這是她弄的?上藥了嗎?”
容嫣扯了下唇角,抽出自己的手。
“上了,這件事不提了,但你要跟夏梔寧好好說一說,然後再補償我。”
說著,她拿起一旁的財產分割合同,遞給他。
“好。”
陸宴京想都沒想,以為她想要的補償是房子車子那些,直接翻到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
容嫣看著他簽完,拿過文件收好。
剛剛她想明白了,她不打算跟他坦白。
鬧,太不體麵了。
她拿到錢,輕輕鬆鬆離開就好了。
“抱歉嫣兒,這次你受委屈了,等周末,我帶你出去玩,你上次不是說想去瑞士嗎,好,我們就去那兒。”
陸宴京握住她的手,揉了揉,有討好的意思。
若是以前的容嫣。
肯定心軟了。
容嫣皺了下眉,抬手去推他。
就在這時。
樓下忽然傳來夏梔寧委屈的聲音,“哥哥,我手疼,你再給我上點藥吧......”
陸宴京觸電一般,立刻收回了手,仿佛慢一下,都會對不起夏梔寧一樣。
容嫣看著,嘲弄一笑,“她不是手疼嗎,你下去吧。”
陸宴京麵上尷尬,可能也是心虛,態度好了不少。
“那你早點休息,明天,咱們一起去公司。”
“嗯。”
容嫣胡亂應著,背過身,等他走了,打開那份財產分割合同。
十億財產,到手了。
接下來,就等三天後,參加完設計展會,徹徹底底的離開這裏。
隻是......
可惜了她這三年來的真誠和愛意。
聽著樓下男人對夏梔寧無微不至的關心聲。
容嫣喉嚨哽咽了下,抓緊了合同書,手指上一片片青白。
好一會兒,才鬆開攥的發疼的手,把合同放在抽屜裏保存著,然後輕輕闔上。
這是一個很容易被發現的地方,但現在她已經不在意了。
他發現就發現了。
做完這一切。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去衣帽間收拾東西。
一天收拾一點,三天後,差不多能收拾完。
可是,看到放置在玻璃櫃裏保存著的珠寶時。
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些珠寶,都是這三年來,陸宴京在情人節,七夕......送給她的。
她當時心動的厲害,怕磕壞了,不舍得戴,都一一保存了起來。
如今看來,真是諷刺。
他謊稱工作忙,陪不了她,用幾個珠寶搪塞她,實則是去陪夏梔寧了。
而她,像個傻子,真被哄的團團轉。
思緒拉回。
容嫣看著玻璃櫃裏那一排珠寶,直接掏出手機,聯係二手奢侈品店的老板,讓他幫忙賣了。
老板驚訝:【容小姐,這些珠寶都很名貴的,而且看成新,也挺新的,您確定要賣嗎?太可惜了吧。】
容嫣咬咬牙:【確定。】
發完消息。
容嫣出神的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才收起手機。
之後,收拾好行李,她闔上行李箱,放在角落裏,然後就回臥室畫圖去了。
三天後,就是設計展會了。
雖說她這三年來,空閑的時候,還是會畫圖。
但終究是手生了很多。
她得努力!
......
樓下。
夏梔寧看到陸宴京下來了,委屈的哼了聲,別過腦袋不看他,像個傲嬌的小孔雀。
以前,她需要他的時候,他都會第一時間來陪她的。
如今......
陸宴京見狀,目光微暗,走近她,抬手鬆了鬆領結。
問道,“夏夏,你在地上灑水,故意整容嫣?”
夏梔寧驀的一頓。
陸宴京:“嗯?”
“我沒有!”
夏梔寧回頭看他,有些心虛,也有些氣急敗壞。
“是不是容嫣跟你說什麼了?”
“哥,她就是不喜歡我,你別被她騙了!”
“她不是。”
陸宴京皺了下眉,下意識反駁,說完,又是一頓。
夏梔寧卻是被這話懟的眼眶直泛淚花。
她眼眶紅紅的瞪著他。
“哥哥,你變了!你是不是跟她相處久了,對她上心了?”
陸宴京黑眸微動,一瞬無言。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是聽不得別人說她不是。
但這不是上心!
他煩躁的扯開領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