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澤嶼神色冷峻,修長的手指拂了拂袖子,說道,“不礙事,走吧。”
“好吧......您先上電梯。”
“謝謝。”
江澤嶼矜持頷首,走上電梯,轉過身時,恰好看到容嫣走遠的背影。
冬日溫暖的陽光下,她穿著一身杏色大衣,烏黑的頭發,柔軟的鋪在肩後,隨著走動,飄飄灑灑。
看著,恬靜,溫軟。
讓人不禁又想起,剛剛她那一晃而過的嬌美側顏。
心頭驀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牽扯了下,不疼,但不容忽視。
回過神,江澤嶼忍不住皺起眉頭,不允許自己再多想。
他的唐雨,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那個女孩,隻是一個側臉像她罷了!
......
容嫣離開公司後,外麵還在下雪,冷風簌簌。
可再冷,都不及心裏冷。
不想回家,她找了家咖啡廳進去坐。
點了杯拿鐵,剛坐下沒多久,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容嫣恍然回神,從窗外移開目光,看向手機屏幕,擦了下眼尾的淚,點了接通。
“喂,師兄。”
那邊頓了下,哼道,“還知道叫師兄,那怎麼不給我打通電話?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給我打。”
容嫣忍俊不禁。
“師兄說的是,下次我一定記住。”
“哼。”
兩人寒暄了幾句。
男人說起正事,“三天後的設計展會,照舊給你的留張票?”
容嫣頓了下,“嗯。”
“每次給你票,你都不參加。”
“這次一定參加。”
“啊?我沒聽錯吧?”
容嫣垂下眸,下了決心,“我想好了,準備重回設計圈,過些天,也準備離開京北,去蘇城發展的。”
“什麼!!”
容嫣深吸了口氣,把上午發生的事,跟他說了。
男人聽完,再好的脾氣,都沒忍住,罵出聲。
“陸宴京是畜生啊?這麼對你。”
“行了,你回歸設計圈的事,我支持你,一會兒就去跟老師說,老師那麼器重你,一定會高興的。”
“再有去蘇城發展的事,我倒是有個建議,三天後不是設計展會嗎,你正好借機公開身份,然後等結束後,再去蘇城。”
容嫣覺得可行。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正好,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陸宴京發來的:
【嫣兒,今天跟蘇城江氏集團談了個項目,你明天中午去和平飯店應酬一下江總。】
又是工作。
好像隻有談工作的時候,他才會來找她。
容嫣嘲弄的扯了扯唇角。
倒是沒拒絕。
畢竟分割財產的時候,有她一份。
容嫣:【好。】
言語簡潔。
也沒再像曾經那樣,談完工作後,厚著臉皮,關心他。
陸宴京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行,一會兒我讓助理把應酬地點發你。再有,下麵這個是項目資料,你看看。】
【文件】
容嫣:【收到。】
沒再回複。
陸宴京也沒再搭理她。
容嫣握著手機的手用了幾分力,點開拿份文件查看。
一眼,看到甲方的名字是江澤嶼時。
她楞住。
隨即,慌忙從包裏拿出那張打印的證件,對應著看。
足足看了五遍。
她‘老公’和江總的名字,確實是一模一樣!
容嫣震驚,又點開瀏覽器,搜索江氏集團總裁的照片。
沒查出來,可見是保密的,畢竟身份擺在那裏。
容嫣輕歎了聲,反應過來自己的蠢貨行為後,好笑的拍了拍自己腦袋。
“想什麼呢,一定是撞名了。”
至於那份讓人匪夷所思的證件。
她想一定也是機器出故障,搞錯了。
......
之後一上午,容嫣都在咖啡廳,專心看項目資料。
中午點了一份簡餐。
一直到下午三點,才收拾東西,回家。
路上,她給律師朋友打了通電話,讓她幫忙弄一份財產分割合同。
“沒問題,根據你的描述,你說的那些財產都是你該拿的,我一會兒擬好了給你送過去。”
容嫣笑了笑,踏上別墅台階,朝門口走去,“好,那就麻煩你了。”
“不客氣,快的話,今晚就能給你送過去。”
那正好,陸宴京回來了,順帶著把字簽了。
“麻煩了。”
掛了電話。
容嫣低頭回複了一條工作消息,對接人是江澤嶼的助理,說明天中午的洽談細節。
這時,房間裏突然傳來“啪”一聲悶響!
容嫣嚇了一跳,不知道夏梔寧又在鬧什麼。
前些天,她惹了禍,陸宴京怕老太太刁難她,就把她接到了這裏,美其名曰,讓她照顧她。
可笑的是什麼?
她還真照顧了,現在想想,真是惡心透了!
容嫣沉著臉,把手機塞進包裏,大步走上台階,推開門。
一眼,就看到她那副畫了一個半月的油畫,掉在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而罪魁禍首,夏梔寧,狡黠一笑,弱弱退到了一旁,啊了聲,無辜的喊。
“這畫怎麼突然掉下來了!”
容嫣咬著牙,看著自己的畫,又看了眼幸災樂禍的夏梔寧,氣的眼眶都紅了一圈。
“夏梔寧!”
她急的大步走過去。
不成想,腳下有水。
她沒看到,腳下一滑,直接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腳踝和手肘頓時火辣辣的疼。
“嫂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夏梔寧佯裝關心的走過來,眨巴著眼睛,“我扶你起來。”
說是扶。
卻是用力握住了她受傷的手肘,重重一按。
容嫣疼的臉色煞白。
夏梔寧笑容深邃。
就在這時。
張嫂買菜回來,看到房間裏淩亂的一幕,她慌忙撂下東西,走過來,“哎呦,夫人,你怎麼摔了呀!疼壞了吧。”
“還有這畫,掛的好好的,怎麼掉了啊!”
夏梔寧見狀,立馬恢複一貫的乖乖女的模樣,轉做扶著容嫣的肩膀,說道,“嫂子,你沒事吧,我去給你拿藥。”
張嫂扶著容嫣,“對,夏夏,快去給你嫂子拿藥膏。”
容嫣緩過那陣鑽心的疼,一把推開夏梔寧。
“不是你摔了我的畫,又在地上潑了水,整我的嗎!”
張嫂愣住,不可置信的看著夏梔寧。
夏梔寧被戳破,頓了頓,索性也不裝了,抱著手臂,輕蔑的睨著容嫣。
“是我又如何,不就是一幅畫麼,我賠你。”
說著,就去臥室,拿來幾百塊給她。
幾百塊。
純純是看不起人。
張嫂一個傭人,都看不下去了,可又不敢說什麼,畢竟陸宴京很寵愛她。
容嫣冷冷掃了一眼那幾百塊錢,當然也清楚,她的底氣來自於陸宴京的寵愛。
不過,她接了過來。
夏梔寧哼笑了聲。
容嫣沒理她,把錢給張嫂,說道,“那幅畫是我給老太太的生日賀圖,她老人家很喜歡,現在被毀了,你給她打電話,就說,夏梔寧弄壞了,用幾百塊補償。”
夏梔寧聽的一愣一愣的,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最後徹底跨了下去。
“你說什麼!”
容嫣沒理會她,讓張嫂去打電話。
“不許去!”夏梔寧緊張的大喊。
張嫂頭也不回的離開。
不一會兒。
老宅的人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