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如遭重擊,耳畔陣陣嗡鳴。
“王爺,”我聽見自己崩潰地大喊,“可追月是為了救我啊!齊蓉要殺我,她才會這樣做!你怎麼會不知道?......”
傅景言皺眉打斷我:“妄議王妃是死罪。你懸梁自盡,周圍根本沒有人,本王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騙人。
傅景言帶人闖進來時,許嬤嬤分明才走。
說不定兩撥人還打過照麵。
所有的話哽在喉間,這不是我原來的世界,講道理就能解決問題。
我明白,齊蓉是他的王妃。
齊蓉和王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傅景言會為她粉飾太平。
可那是一條人命啊!
如果今天追月沒有衝出去,我會不會也這樣輕飄飄地死了。
我渾身發抖,傅景言隻以為我是怕了。
他憐惜地摟著我,摸小貓一樣撫摸著我的脊背。
傅景言聲音放得很低,是哄人的語氣:“本王不會讓你出事的,你不必害怕。本王知道追月忠心,又跟了你這麼多年。”
“別鬧了,明日本王將逐花給你送來如何?就當是賠你一個丫鬟。”
逐花是齊蓉的陪嫁丫鬟,早就被開了臉送給傅景言做通房。
傅景言不過一句話,她就又要給人做奴才。
我緊咬牙關。
滿心驚懼之下,眼淚流得更加洶湧。
脖子上的勒痕還在隱隱作痛,像是在嘲笑我最初的天真。
我猛地想起追月。
她和原主同歲,也不過才17。
明明昨天她還在安慰我,說會一直陪著我。
我都想好了。
等她年紀到了,我就去求求傅景言,放她出王府。
為什麼會這樣?
追月明知我不是她的小姐,為什麼要為我豁出性命?
我後悔了。
一點自尊而已,我在矯情什麼?
我好想回家。
我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讓你愛看穿越小說!
人家穿越前都是什麼第一殺手、醫學天才的,係統怎麼找上我了?
我一個愚蠢大學生,這不是添亂嘛!
這下好了。
不光保不住身邊人的命,自己的命也不一定能保住。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回家?
為什麼最初聽到的那個聲音沒有救我?
它留給我的信息,隻有讓我攻略傅景言。
還有,傅景言是男主。
可是我怎麼攻略傅景言?身份、背景,全都沒有,還隨時可能會死。
就算是旮旯給木也沒有這樣的啊。
我近乎絕望。
忽然間,我靈光一現。
那個聲音讓我攻略傅景言,卻不在意我的性命。
如果是傅景言的呢?
如果,我殺掉傅景言呢?
我正籌謀殺人大計,屋外逐花的咒罵聲不絕於耳。
“你以為你多金貴?不過是仗著比旁人多了幾分跟王爺的情誼!”
“且等著瞧吧,王妃下次可不會失手了…”
她的語氣陰惻惻地,十分篤定。
我不耐煩,隨手拿起一個桃子砸她,她頓時閉了嘴。
要殺傅景言很難。
他是王爺,且不提王府裏的諸多護衛,傅景言本人也會武功啊!
更何況,作為“係統”親口承認的男主。
很難說身上會不會有什麼打不死的buff。
但總要一試。
因為我不知道係統所謂的攻略,到底要做到哪一步?
事事順從傅景言?還是為傅景言付出所有?
我不願意。
既然我想不到辦法,那就爆了吧。
係統、那個在我腦子裏的聲音、將我拐到這個陌生世界的存在,通通來給我想辦法。
在殺傅景言這件事上,我做足了周密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