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借口自己心驚膽戰夜不能寐,哄傅景言來我院裏陪我。
晚膳時的餐具、菜肴、包括傅景言坐的椅子,我全都抹上了毒。
那碗魚翅都快濃成疙瘩湯了。
我攪了攪,舀起一勺遞到傅景言唇邊:“王爺~這湯可是妾身親手熬的…”
傅景言皺了皺眉,還是張開了嘴。
我看著他將那勺湯咽下去,滿意地揚起了一抹笑。
3、2、1
......
不對,傅景言為什麼沒倒?
我臉色煞白,看著眼前麵色紅潤,毫無反常的傅景言。
怎麼可能!
藥房掌櫃明明說這是上好的烏頭,與酒同食不出一刻便會發作。
傅景言有些疑惑地看向我:“雀兒,怎麼了?臉色這樣差,是身子不適?”
我強撐起笑容:“沒、沒事,用的有些雜,沒胃口。”
傅景言了然,深情款款地捏著我的手:“你這是嚇著了,才食欲不振。明日本王讓府醫開幾道安神靜氣的香料送來。”
我哪敢說話,胡亂點頭將這事糊弄了過去。
好不容易熬到用完晚膳。
我趕緊在香爐裏添上事先準備好的迷香。
還好我做了n手準備。
下毒不好使,那就迷暈了親自動手,再不好使,那就隻能買凶了。
所幸迷香起了作用,傅景言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我合上房門,脫下外衣,又等了一刻鐘。
屋子裏一點動靜也沒有。
我這才鬆了口氣。
小說裏王爺不是都有些在暗處的暗衛。
看來傅景言沒有。
我放心地從懷裏摸出刀,借著衣物的遮擋抵在了傅景言心口。
我握著刀的手在抖。
沒事的南鵲,這是古代,沒人會怪你殺人。
你不殺他,來日他就會殺你。
我一遍遍安慰自己,閉上眼揚起手便是往下一刺。
血液飛濺在我臉上。
傅景言死了。
我渾身癱軟在地上,但是什麼都沒有出現。
沒有機械音,也沒有出現穿梭時空的門。
怎麼會這樣?
我呆呆地望著掉在地上的刀。
我回不去現代了,我現在還殺了人。
死,會很疼嗎?
我抖著手撿起刀,想到了古今穿越者實踐過最多的,回到現代的辦法。
自殺。
還沒來得及抹脖子。
我忽然感受到身下傳來了細微的心跳聲。
是已經死掉的傅景言的心跳。
死人怎麼會有心跳呢?
我不可置信地低下頭,卻發現傅景言心口上光潔無瑕,沒有一處傷口。
他為什麼還活著?是誰救了他?
係統?
那為什麼不出來送我回家!
我已經紅了眼。
被拐到陌生世界的怨恨和這些天受到的驚嚇交織在一起,形成了衝天的怨氣。
既然殺一次不夠,那就殺一百次、一千次。
總有一次能把背後的東西逼出來。
我揚起手,還沾著血的刀卻在半空中頓住。
因為我腦海裏響起了熟悉的機械音。
它急切地喊道:“宿主,你不能殺男主!殺了男主你也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