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驚寒臉色陰沉得駭人,“皇家到底把你養得嬌縱!當家主母搬去偏院子,你是要讓全京城看蕭家的笑話!”
沈清歡扭頭與他對視,似是不解:“將軍說什麼我便做什麼,如今倒成了我的錯?”
蘇憐兒趕來,怯怯福身,聲音柔懦:“都怪憐兒思慮不周,惹公主不快,公主切莫因此事傷了和將軍的情意。”
“沈清歡!”蕭驚寒怒意更盛,“你何時能如憐兒一般懂事!”
他目色一狠,沉喝:“我動不得你,還治不了這賤婢?來人,將錦書拖下去,杖責三十!”
兩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架起錦書便往外拖。
“將軍!”沈清歡眸中驚恐,錦書自幼伴她,她怎能眼睜睜看她受刑!
“是我不好,要罰便罰我,別動錦書!”
棍棒落下,“啪”的一聲悶響,皮開肉綻的痛楚嘶吼,在死寂的院中格外刺耳。
沈清歡撲上去抓住蕭驚寒的衣袖,哀求:“我錯了,全是我的錯!私庫的東西都給蘇憐兒,你說什麼我都依,隻求你放了錦書!”
她身子抖得厲害:“蕭驚寒,錦書與我情同姐妹,這三十杖,她受不住的!”
“不過一個奴才。”他冷冷睨著她,“若她能讓你記牢今日的教訓,也算值了這條命。”
說罷,他猛地掙開她的手,攬著蘇憐兒轉身就走,任憑她跌坐在地。
冰冷的青石硌破了沈清歡的衣料,磨得肌膚生疼,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驟雨傾盆而下,慘叫聲一聲接一聲,她癱坐在雨裏,哀聲數著:“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最後一杖落下的瞬間,她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怒氣攻心,寒毒提前爆發,沈清歡昏睡兩日不醒。
錦書拖著血肉模糊的身子,在書房外跪了兩個時辰,啞著嗓子重複:“公主寒毒發作,意識全無,求將軍請太醫診治......”
書房內,蘇憐兒軟玉在懷,蕭驚寒卻心頭煩躁,腦海裏全是沈清歡的模樣。
他猛地起身,蘇憐兒忙拉住他的衣袖,嬌聲挽留:“將軍,我還知一物名為火藥,聲勢震天、威力無窮,將軍得之必能揚名立萬!”
蕭驚寒卻一把推開她,腳步匆匆:“回來再說。”
......
他在沈清歡床前守了一夜,見她睜眼,忙攥住她的手,眼中驚惶未散:“清歡,是我不好。這寒毒太烈,隨我去溫泉莊子養身。”
沈清歡猛地抽回手:“錦書呢?”
“她......已死,我會叫人妥善安置。”
沈清歡閉了閉眼,兩橫清淚落下。
蕭驚寒柔聲勸:“不過是個奴才,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沈清歡死寂的眼中無一絲波瀾,一字一句:“我們,和離吧。”
蕭驚寒勃然大怒:“出嫁從夫!哪家主母不似憐兒般溫柔懂事?偏你生出和離這大逆不道的念頭!我乃堂堂鎮北將軍,難道非要日日哄著捧著你,才合你意?”
她望著床頂的紗帳,聲音縹緲:“蕭驚寒,你遇見我的時候,我便是這般性子。那時你說,我與尋常女子不同,最是吸引人。”
“我是不溫柔,卻為嫁你,甘願受天下人恥笑;為救你,寒毒入骨從未有怨;你離家數年,整個將軍府,是我一人撐下來的。”
“到底是我做得不夠好,還是你,早就不愛了,隻想要一個任你擺布的人偶?”
“荒謬!” 蕭驚寒猛地後退兩步,臉上羞憤交加,眼底卻藏著一絲慌亂。
怒火燒盡了最後一絲理智,他揚手狠狠甩在她臉上。
沈清歡被打得偏過頭,唇角溢出絲絲血絲。
蕭驚寒別開眼,“來人!夫人寒毒入體,神誌不清,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出院子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