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歡被幽禁在寢院,半步不得出。
蕭驚寒時不時來看她,語氣平靜,仿佛一切未變。
殿內的炭火已換成最好的,名貴的藥材如流水般送來。
他始終固執地認為,日子還長,總會磨去她驕縱的性子,理解他的苦衷。
但沈清歡的寒毒越發厲害,整日昏昏沉沉,連睜眼都費力。
殿內丫鬟全換成了將軍府的人,個個麵露嫌惡。
“真是倒黴,偏偏派來伺候這個失寵的病秧子。”
“你們聽說沒?蘇姑娘方才在庭院落紅,腹痛不止,差點就沒了腹中的小主子,可憐得很。”
半睡半醒間,沈清歡好似聽到院外傳來一陣哭喊聲,淒厲悲切。
蘇憐兒哭著攔在蕭驚寒身前:“將軍,不要怪姐姐,是我自己不慎踩空,與姐姐無關......”
聲音由遠及近,一群人蜂擁闖了進來。
蕭驚寒臉色陰沉,周身戾氣逼人。
蘇憐兒的侍女跪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 “將軍!我家姑娘早察覺公主被邪祟附體,怕您傷心,一直不敢說!可這邪祟心狠手辣,竟要傷害您的骨肉!今日就算被打死發賣,奴婢也要說出真相!求將軍為蘇姑娘和腹中孩兒做主!”
病榻上,沈清歡唇幹舌裂,強撐著抬眼。
真是一出好戲。
她已閉門不出,隻盼著和離,這些人卻還要來找她的麻煩。
她微微抬身,目光撞進蕭驚寒眼底深處的墨色,聲音虛弱卻堅定,“我是大靖公主,龍氣護體,何來邪祟?”
蘇憐兒眼眶通紅,委屈望向蕭驚寒:“將軍知曉,我從千年後為你而來,卜算天命,何曾有過虛言?我有法子除祟,隻是......”
沈清歡心頭一沉,心中湧出不好的預感。
“隻是什麼?”蕭驚寒沉聲問。
“隻是...... 需以銀針刺滿九十九穴,以痛引氣,才能逼出邪祟。”
蕭驚寒看向沈清歡的眼神複雜至極,“清歡。”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所有掙紮都被一層冰冷的決絕覆蓋,“這是我第一個孩子,我不能賭。你暫且忍忍,我會給你用最好的藥。”
呆愣半晌,沈清歡忽然笑了,笑出淚來。
她知道,再多爭辯,隻是徒勞。
她對上蕭驚寒的目光,“將軍說什麼,便是什麼。”。
說罷,任由兩個粗使婆子上前,將她的四肢死死捆在床柱上。
一桶桶冰水當頭潑下,瞬間浸透單薄衣料,發絲凝結成冰,寒毒與冰水交織,凍得她渾身痙攣。
細長的銀針一根根刺入指尖嫩肉,尖銳的劇痛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她死死咬著唇,直到嘗到血腥味,也未吭一聲。
“將軍!這邪祟好生厲害,施針已經不管用了!”
蕭驚寒閉了閉眼,狠下心:“銀針不行便用鞭子!務必護憐兒和孩子周全!”
鞭子帶著刺骨的風,狠狠抽在她身上,每一下都皮開肉綻,背上很快沒了一塊好肉,鮮血浸透衣料,染紅了身下的被褥。
直到蘇憐兒假意鬆口,輕聲道:“將軍,邪祟已除。”
沈清歡渾身是血,氣息微弱,終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公主,太醫院已確定生骨丹的功效,皇上下旨準您和離,聖旨很快就到府中。”
暗衛痛心得看著主子渾身的傷,“請您移駕公主府,太醫為您醫治。”
沈清歡聽著窗外鳴鼓喧天的喜樂,搖了搖頭,“送我去邊塞吧。”
她要......徹底遠離這個傷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