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盯住他?」
小桃有些不解。
「小姐,您盯一個侍衛做什麼?」
「別多問,照我說的做。」
我的語氣不容置喙。
小桃雖然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小姐。」
她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混入了忙碌的下人之中。
婚宴仍在繼續,觥籌交錯,歌舞升平。
賀晴作為今天的主角,被眾人簇擁著,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她端著酒杯,遊走在賓客之間,言笑晏晏,舉止得體,引來一片讚歎。
誰能想到,就在半個時辰前,她還和一個侍衛在草叢裏苟且。
真是諷刺。
我找了個借口,暫時離開了喧鬧的前廳,來到書房。
上一世,為了討好父親,我苦練書法,將他的筆跡模仿得惟妙惟肖。
父親曾不止一次誇我,說我的字,幾乎能以假亂真。
可惜,這份“才能”,最終也沒能為我換來半點父愛。
我鋪開紙,研好墨,提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晴兒,申時三刻,祠堂見。——勇」
字跡剛勁有力,帶著幾分軍人的灑脫,正是趙勇的風格。
我吹幹墨跡,將紙條折好,走出書房。
小桃正在外麵等我。
「小姐,我一直盯著他,他剛才趁沒人注意,偷偷往大小姐的方向看了好幾次。」
「很好。」
我將紙條遞給她。
「想辦法,把這個東西,不著痕跡地塞到賀晴的丫鬟翠兒手裏。」
小桃接過紙條,神色凝重。
「小姐,您這是......」
「照做就是。」
我打斷她,「記住,一定要讓翠兒以為,這是趙勇偷偷給她的。」
「奴婢明白。」
小桃不再多問,轉身離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裏很清楚,這一步棋,充滿了風險。
但富貴險中求。
想要將賀晴和柳氏徹底拉下馬,就必須下狠藥。
我又回到宴會上,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沒過多久,我就看到小桃回來了。
她朝我隱蔽地點了點頭,表示事情已經辦妥。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投向賀晴的方向。
隻見翠兒正湊在賀晴耳邊,低聲說著什麼,手裏似乎還捏著什麼東西。
賀晴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嬌羞和喜悅。
她不動聲色地將翠兒手裏的東西收進袖中,然後對身邊的柳氏說了幾句。
柳氏笑著點了點頭,似乎是同意了她的請求。
賀晴立刻帶著翠兒,以更衣為由,悄悄地從側門離開了宴會廳。
我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魚兒,上鉤了。
我又對小桃使了個眼色。
「去,告訴趙勇,就說大小姐身體不適,在祠堂等他。」
小桃的臉色微微一變。
「小姐,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怕什麼?」
我淡淡地說道,「出了事,有我擔著。」
「可是......」
「沒有可是。」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這是命令。」
小桃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應了下來。
「是,奴婢遵命。」
看著小桃離去的背影,我端起酒杯,遙遙地對著父親的方向。
父親,你最看重的家族顏麵,馬上就要被你最疼愛的女兒,親手撕碎了。
不知道到時候,你的表情,會是何等的精彩?
我正想著,就看到小桃已經走到了趙勇身邊。
她低著頭,快速地說了幾句話。
趙勇的臉上先是疑惑,然後是擔憂,最後是毫不猶豫的果決。
他跟身邊的同伴交代了一句,便立刻轉身,快步離開了前廳。
看著他的背影,我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
申時三刻,祠堂。
賀晴,趙勇。
一場好戲,就要開場了。
我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是時候,去給這場好戲,添一把火了。
我走到一個負責打雜的小廝麵前,塞給他一錠銀子。
「去,對著祠堂的方向大喊,就說走水了。」
小廝掂了掂銀子的分量,眼睛一亮。
「好嘞,小姐您就瞧好吧!」
我滿意地點點頭,退回到人群中,靜靜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喜慶的氛圍。
「走水啦!祠堂走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