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的東西？」

賀晴狐疑地走回來，一把從我手裏奪過那塊玉佩。

看清之後，她臉色一變，像是拿著什麼燙手山芋，飛快地塞進了袖子裏。

她警惕地盯著我。

「你都看見了？」

我低下頭，做出瑟縮害怕的模樣。

「看見......看見什麼了？我什麼都沒看見。」

「我隻是看到姐姐掉了東西，好心提醒姐姐罷了。」

賀晴審視地打量著我，似乎在判斷我話裏的真假。

她向來瞧不起我這個庶女，覺得我懦弱無能，掀不起什麼風浪。

「算你識相。」

她冷哼一聲，高傲地揚起下巴。

「今天的事，你要是敢泄露半個字，我撕了你的嘴！」

「妹妹不敢。」我順從地回答。

賀晴這才滿意地轉身，帶著翠兒揚長而去。

我站在原地，直到她們的身影徹底消失，才緩緩抬起頭，眼底一片森寒。

回到前廳的婚宴上，氣氛正熱烈。

賀正德正滿麵紅光地與親家交談，而嫡母柳氏則拉著賀晴的手，親熱地和賓客們寒暄。

賀晴已經換了一身嶄新的嫁衣，妝容精致，容光煥發，仿佛剛才在後花園裏什麼都沒發生過。

看到我進來，柳氏的笑臉立刻冷了下來。

「死丫頭，跑哪兒去了？沒看到賓客們都到了嗎？一點規矩都不懂，上不了台麵的東西！」

周圍的賓客聞言，都朝我投來探究的目光。

父親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晚兒，還不快過來給你林伯父林伯母敬酒！」

我默默地走過去，端起酒杯，垂著眼簾。

「晚兒見過林伯父，林伯母。」

林母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皮笑肉不笑。

「這就是賀大人的庶女吧？看著倒是......挺文靜的。」

那語氣裏的輕蔑，毫不掩飾。

柳氏立刻接話，聲音裏滿是炫耀。

「可不是，我們晴兒從小就活潑大方，哪像這個丫頭，整天悶在屋裏，小家子氣。」

賀晴也得意地瞥了我一眼，親昵地挽住柳氏的胳膊。

「娘，您就別說妹妹了，妹妹性子內向，不像我。」

她這番話，明著是為我開脫，實則是在貶低我。

周圍的貴婦們立刻附和起來。

「賀夫人好福氣啊，嫡女這麼出色，將來必定是林家的賢內助。」

「是啊是啊，晴兒小姐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柳氏和賀晴被捧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攏嘴。

父親也與有榮焉地捋著胡須。

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而我，像個多餘的笑話。

我以前還心存幻想，以為隻要我足夠順從，就能換來父親的一絲垂憐。

可結果呢？

我為了賀晴的名聲，閉口不言，卻被他們當成棄子，亂棍打死。

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我的喉嚨。

在一片恭維聲中，我悄悄退到角落，對我自己的貼身丫鬟小桃招了招手。

小桃快步走過來。

「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我看著不遠處，那個叫趙勇的侍衛正守在父親身後，仿佛一塊沒有感情的石頭。

可我知道，他的視線，總會不經意地飄向賀晴。

那眼神裏的癡迷和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我低聲對小桃說。

「去，給我死死盯住那個趙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