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什麼？祠堂走水了？」

父親賀正德臉色大變，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賀家祠堂供奉著列祖列宗的牌位，是整個家族的根基所在，絕不容有失。

「快！快去救火！」

他厲聲喝道，率先衝了出去。

林家父母也麵露驚慌，跟了上去。

畢竟，他們林家馬上就要和賀家結為姻親，賀家的祠堂出事，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好兆頭。

柳氏也急得不行，但她更擔心的是賀晴。

「晴兒呢？晴兒剛才不是說去更衣了嗎？怎麼還沒回來？」

她抓住一個丫鬟，焦急地問道。

那丫鬟被她嚇得一哆嗦。

「奴......奴婢不知啊，大小姐剛才確實是往後院方向去了。」

「後院？祠堂不就在後院嗎？」

柳氏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不好！晴兒不會有事吧！」

她驚叫一聲，也提著裙子，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賓客們麵麵相覷，也都紛紛起身，朝著祠堂的方向湧去。

一時間，原本熱鬧的宴會廳，變得空空蕩蕩。

我混在人群中，不緊不慢地走著。

小桃跟在我身邊，小臉緊張得發白。

「小姐，真的......真的不會有事嗎？」

「能有什麼事？」

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火燒不起來的。」

那個小廝，我隻讓他喊，沒讓他真的放火。

我要的，不是一場災難，而是一場好戲。

一場，足以讓賀晴身敗名裂的好戲。

很快，我們就到了祠堂。

祠堂裏並沒有火光，也沒有濃煙，隻有一片死寂。

那個負責喊話的小廝，早就拿了銀子跑得沒影了。

眾人看著完好無損的祠堂，都愣住了。

「怎麼回事？不是說走水了嗎？」

「是啊，火呢？」

父親的臉色鐵青，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是誰在胡說八道！給我站出來！」

他怒吼道，聲音裏充滿了威嚴。

就在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奇怪的聲音，從緊閉的祠堂大門裏傳了出來。

那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壓抑的......歡愉。

在場的人，大多都是成了家的，自然聽得出這是什麼聲音。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父親的臉，更是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林家父母的表情也難看到了極點。

柳氏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身體晃了晃，差點暈過去。

「不......不可能的......晴兒她......」

她喃喃自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對著身後的侍衛命令道。

「把門給我撞開！」

「是！」

兩個侍衛立刻上前，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撞向祠堂大門。

“砰！”

“砰！”

幾下之後，門栓應聲而斷。

我站在人群後麵，踮起腳尖，饒有興致地看著。

我知道，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將是賀晴和柳氏噩夢的開始。

也將是，我複仇的開始。

我看著父親顫抖的手，搭上了門板。

林家父母也緊張地湊了過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祠堂的門被轟然推開。

眼前一幕讓所有人瞳孔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