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麵傳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還混著一個罵罵咧咧的女聲。
“出來!都給本宮出來!”
“本宮的恭桶怎麼還沒送來!?大半夜的還要本宮來請是不是!?”
王嬤嬤從柴房外衝了進來,低聲下氣的對著江曼雲道:
“貴人,長公主的恭桶是這賤婢負責刷的......這......”
江曼雲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隻能低聲罵了句“廢物”,出門迎駕了。
她走後,王嬤嬤一把揪起我的頭發,威脅著:
“滾出去跪著!要是衝撞了貴人,幾條命都不夠你死的!”
我出門時,正看到江曼雲低眉順眼的對著長公主下拜:
“臣妾江答應,給長公主請安。長公主金安。”
“你誰啊?”長公主斜睨了她一眼,
“這大半夜的不在皇上床上待著,怎麼,你的恭桶也找不著了嗎?”
江曼雲嘴角抽搐了一下,顯然被噎得不輕,但還是極力保持著優雅:
“回長公主,臣妾是奉旨來管教一個不服管教的瘋女,驚擾了長公主清修,實在罪過。”
長公主掏了掏耳朵,似乎完全沒聽進去,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了跪在一旁的我。
我抓住機會,往前蛄蛹了兩下,低聲道:
“宮......宮廷玉液酒?”
長公主的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我心裏狂喜!
對上了!絕對對上了!她一定聽懂了!
我激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腦海裏已經浮現出她立刻衝上來給我解綁,然後我們姐妹倆手拉手把江曼雲按在地上摩擦的畫麵。
誰知下一秒,我突然被她一腳踹飛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大半夜的在這兒給老娘念什麼緊箍咒!”
長公主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還宮廷什麼酒?你要是個酒壇子我今天就給你砸了!來人,把這瘋婆子給本宮拖下去,狠狠地打!”
我懵了。
這算什麼?這是什麼清奇的腦回路?
就算你沒聽懂暗號,好歹看看這張臉啊!才不到三天你就失憶了嗎?!
幾個嬤嬤立馬衝過來,毫不留情地把我往死裏揍。
江曼雲站在一旁,看著我挨打的慘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她剛才確實被我那句暗號嚇了一跳,生怕長公主真的跟我有什麼交集。
但看到長公主這副六親不認的瘋批模樣,她徹底放下心來。
“長公主息怒,這賤婢本就患有離魂之症,衝撞了您。”
江曼雲假惺惺地試探道:
“既然長公主已經教訓過她了,不如就讓臣妾帶回去慢慢審問?”
長公主煩躁地擺擺手,頭也不回地大步跨出了辛者庫。
“滾滾滾!帶著你的死人臉趕緊從老娘眼前消失!”
江曼雲看著長公主離去的背影,眼神徹底陰冷下來。
“算你走運,被那個瘋子打斷了。”江曼雲轉身看著被揍得奄奄一息的我,冷笑一聲,
“不過,你也活不到明天了。”
她沒有繼續逗留,帶著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辛者庫。
辛者庫重新恢複了死寂,我趴在地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
完了。
那死丫頭根本沒認出我。
她現在被那個瘋批長公主的身體同化了,這宮裏,我徹底成了孤立無援的待宰羔羊。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靠近了我,一塊帶著濃烈迷藥味的破布死死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拚命掙紮,但藥效發作得極快,手腳很快就軟了下去。
江曼雲根本沒打算放過我,她派來的刺客,要在今晚將我悄無聲息地溺死在巨大的皂角缸裏,偽裝成我意外落水的假象。
冰冷的皂角水漫過頭頂,強烈的窒息感襲來,我感覺我馬上就要失去意識。
“我草,幹什麼呢?”
突然,頭頂傳來一個女聲。
“這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練憋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