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聲驚著了刺客,我感覺到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開我跑了。
我費力的從缸裏爬出來,望向四周。
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難道那聲國粹是我臨死前產生的幻覺?
不可能!
幻覺的話刺客怎麼會跑!
而且在這個吃人的後宮裏,除了我那個冤種閨蜜,誰能脫口而出那麼純正的國粹?!
她剛才為什麼要跑?她認出我了嗎?
還是說......她被什麼人絆住了?
還沒等我想明白,辛者庫外突然火光衝天。
“快!刺客往這邊跑了!搜!”
大批禦林軍舉著火把,衝進了辛者庫。
帶隊的,正是江曼雲身邊那個最得力的太監。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眼神冰冷地掃過我濕透的衣服,冷笑一聲:
“好大的膽子!一個辛者庫的賤婢,竟敢半夜私會宮外野男人,還意圖勾結侍衛刺殺江主子!來人,給我拿下!”
“你胡說!”我氣得渾身發抖。
“胡說?那這是什麼!”太監總管從剛才刺客逃跑的窗沿上,扯下了一塊布料。
我看著有點眼熟,想了片刻突然想起來,那是江曼雲的衣服!
我還沒來得及辯解,他就從我躺過的幹草堆裏,翻出了一件男人的貼身裏衣!
江曼雲不僅要殺我,還要把私通和刺客內應的屎盆子死死扣在我的頭上。
她知道謝頂皇帝生性多疑,一旦沾上刺客二字,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天還沒亮,我就被五花大綁,押赴刑場。
寒風凜冽,我被綁在粗糙的受刑架上,周圍是黑壓壓的禦林軍,刀光森然。
前一刻,我還抱著一絲希望,覺得那個喊國粹的女人會回來救我。
可現在......
算了,死了重開,我就不信弄不死這個江曼雲!
“時辰快到了。”
江曼雲坐在監刑席上,手裏端著茶杯,用隻有我能聽見的細碎聲音歎息道:
“妹妹,其實我挺佩服你的,連死兩次都能重來。”
“可惜啊,你這次找錯了隊友。”
她微微傾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下輩子記得學聰明點,別再帶個隻會拖後腿的廢物了。”
我死死盯著她,喉嚨裏溢出一聲冷笑。
廢物?
我的好龜龜才不是廢物!
“皇上口諭,午時已到,即刻淩遲!”
龍椅上的皇帝摸了摸他那鋥亮的腦門,眼神冰冷地吐出一個字:“剮!”
眼看儈子手那淩遲的刀就要落下,我再也顧不得,突然大喊一聲:
“林曉曉!你個坑貨再不出來,等老娘死了重開,下輩子就再也不帶你上分了!!!”
全場死寂。
劊子手的刀生生頓在了半空。
江曼雲的手微微一抖,臉上露出一抹譏諷。
“真是個瘋......”
突然,一個不明飛行物突然從天而降,扣在了皇帝的腦門上,打斷了江曼雲沒有說完的話。
皇帝被砸得整個人往後一仰,龍冠都歪了。
全場禦林軍驚恐萬狀,全部拔刀:“有刺客!護駕!”
“護你奶奶個腿兒!”
一道紅影如狂風般卷入刑場。
江曼雲還沒反應過來,那紅影已經衝到了監刑席前,一腳踹翻了她的桌案。
滾燙的茶水潑了江曼雲滿身,燙得她尖叫出聲。
“長......長公主?!”江曼雲驚恐地後退。
下一秒,長公主的爪子,已經死死掐住了江曼雲的脖子。
“都給老娘把刀放下!誰特麼再動一下試試?動誰不好,敢打我異父異母的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