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裏,梁晏清被生生疼醒。
渾身的傷口都像有千根針在紮。
比白天更痛了。
梁晏清忍不住摁呼叫鈴。
可是半天都沒人理。
他疼得受不了,支撐著走到護士站。
卻聽到了兩個小護士在聊天:
“19房那個摁了好幾遍鈴了,肯定是疼得受不了了。”
“那也是他自找的,阮影後都不打算追究了,他還推人家老公,影後發了怒,就把藥換成了帶刺激性那種,這會兒鐵定生不如死。”
......
已經沒必要再聽下去了。
梁晏清麵色煞白。
一步步挪回病房。
他以為他可以撐過去。
可最終還是低估了藥效。
這一夜,疼痛啃咬著他的每一寸骨頭。
連毛孔都是密密匝匝的疼。
他摳著床沿鐵欄,生生把指甲都摳斷了。
仍然難以緩解那劇烈的疼痛。
梁晏清疼得神誌不清,想要換一家醫院,卻發現病房門被徹底鎖上了。
不管他怎麼拍怎麼求救,都沒人來打開那扇門。
梁晏清以為自己會疼死在當夜。
可他還是熬到了第二天天亮。
緊鎖的門被打開,護士魚貫而入,看到他血淋淋的手指,嚇了一跳:“怎、怎麼弄成這樣了?”
“呃,昨天我本來準備隻用4CC的藥,嶽先生要求加到10......”
“你怎麼不早說,這會有危險的!”
護士不知道梁晏清全程醒著,慌慌張張去找醫生。
醫生看了他的慘狀,趕緊注射了稀釋藥物,又一連打了好幾針麻藥。
梁晏清的意識浮浮沉沉。
眼前的畫麵幾經變換。
最終定格在阮玉昕和嶽宸的結婚證上。
被搶救過來後,醫院對梁晏清的傷情隻字未提。
他沒有手機,出不了門,成天被關在病房裏。
直到兩天後,阮玉昕才派了她的助理來接她出院。
“晏清哥,阮姐心裏還是有你的,”助理是少數幾個知情人之一,他看著梁晏清虛弱蒼白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阮姐說你之前的住址被泄露出去了,還給你重新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梁晏清眼皮都不抬,隻輕輕“嗯”了一聲。
新住處在外城區,房子很老,之所以安靜,是因為這地方的不遠處就是化工廠。
早就沒人願意住了。
助理看著眼前生鏽的鐵門,瞠目結舌:“這、這怕不是弄錯地方了吧?”
梁晏清從他的手裏接過鑰匙,徑自開了門:“沒關係,能住就行。”
反正再過四天的時間,他就要離開了。
助理臨走前把手機還給了梁晏清。
叮囑他不要上網亂逛,也不用理會網友的評論。
過段時間阮玉昕會處理,讓他再等一等。
梁晏清勾了勾唇。
他不會再等阮玉昕了。
一分一秒都不會。
手機上所有關於他和阮玉昕的照片視頻都已被刪除。
他在各大社交網站的賬號皆已被注銷。
阮玉昕有意要將他的存在抹殺。
梁晏清心頭空蕩蕩的,餘痛陣陣。
他咬牙翻出自己被圍攻的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一一圈出那些動手的人,找了家偵探事務所,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調查。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