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時,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阮玉昕和嶽宸就站在一邊。
見他睜開眼睛,嶽宸馬上說:“梁晏清,我不知道他們會那麼瘋狂,要不然我就不讓玉昕報警了。”
梁晏清口中發澀,兩眼茫然地望著天花板。
嶽宸忍不住推了推他:“喂,你怎麼不說話?我跟你說了我們不是故意的,你可別想碰瓷。”
沉默許久的阮玉昕終於開口了:“阿宸,你先去給他拿下藥。”
嶽宸不情不願地走了。
病房裏隻剩下阮玉昕和梁晏清。
阮玉昕握住他的手,沉沉歎了口氣:
“我很抱歉......我沒想到會有人那麼衝動......你好好養身體,以後我會補償你的。”
梁晏清慢慢看向她:“你用什麼身份補償我?”
阮玉昕僵了僵,笑得有點勉強:
“晏清,阿宸是我過世恩師的兒子,他有精神分裂症,不能受刺激。”
“他要我嫁給他,要不然他就去死......我答應過老師會照顧他,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我已經找到了先進的治療團隊,最多兩三年,他的病情就會得到控製。”
“你再等我兩三年,我會和你領真正的結婚證。”
梁晏清漠然望著她。
就算是瞎子,也該看明白了。
他掙開阮玉昕的手:“沒必要了,以後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阮玉昕隻是輕輕抬了抬眼皮。
什麼都還沒說。
嶽宸就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阮玉昕馬上退後,退得離梁晏清遠遠的。
“寶寶怎麼跑那麼急?”
嶽宸摟著她:“還不是怕你等著急了嘛。”
阮玉昕羞澀地埋進他懷裏,嶽宸被她拱得哈哈大笑。
兩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
梁晏清就沉默地看著。
雙眼一片波瀾不驚。
嶽宸輕飄飄看過去:
“喂,梁晏清,我們已經撤訴了,你以後不要再纏著玉昕了。”
“你要是真的缺女人,我讓玉昕給你介紹一個......親愛的,你那個助理不是剛出軌離婚嗎?梁晏清雖然人不檢點,配她倒是挺好。”
梁晏清藏在被子下的手指悄悄攥緊。
嶽宸分明就是在羞辱他!
可阮玉昕連眉都沒皺一下:“嗯,有機會介紹他們認識。”
梁晏清攥緊的手指鬆了開。
自嘲地搖頭。
事到如今,他又怎能對她還抱有期待?
在她的眼裏,嶽宸是需要被保護的藝術品。
而他,隻是隨時可以摒棄的廢品。
是蛋糕上用來點綴的那塊塑料。
梁晏清心口抽痛,像有一把鈍刀在來回切割。
嶽宸彎腰在阮玉昕臉上親了一口:“親愛的,你去幫我買杯飲料。”
阮玉昕點頭。
等她走後,嶽宸蹭到病床邊:“梁晏清,你疼不疼啊?”
他問得天真,雙手卻狠狠地摳住梁晏清的傷口。
“啊!”
梁晏清疼得慘叫,本能地甩開了嶽宸。
嶽宸誇張地後仰,恰好就摔在趕來的阮玉昕腳下。
“阿宸!”阮玉昕心疼地摟住他,“怎麼樣?傷著了沒有?”
嶽宸委屈巴巴:“梁晏清說我是小三!還推我!”
阮玉昕惡狠狠地瞪向梁晏清:“你真是無藥可救!”
眸中的殺氣簡直要將他撕碎。
她帶著嶽宸離開。
留給梁晏清一個決絕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