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場直播事故,很快就成了全網爆點。
嶽宸大方地公開了自己的個人賬號。
等綠燈的途中,梁晏清忍不住點了進去。
然後他就看到,在嶽宸的相冊空間裏,滿滿的全是阮玉昕。
最早的一張照片還是兩年前。
接著幾乎每個星期就有九宮格更新。
穿著家居服抱小貓的她。
係著圍裙站在廚房的她。
坐在嶽宸背上,陪著做俯臥撐的她。
拿著口紅在嶽宸臉上亂塗亂抹的她。
每一個,都令梁晏清陌生極了。
嶽宸不遺餘力地展示著他和阮玉昕的家。
卡皮巴拉的情侶拖鞋,沙發上的雙人抱枕,茶幾上的配套咖啡杯,還有牆紙上他和阮玉昕合力完成的田野手繪......
他說:“我的老婆大人就是我的哈基米阿貝貝,每天定時提醒我吃早餐,知道我要去滑雪,坐通宵飛機都要趕過來陪我一塊兒,還經常檢查我的外賣APP,要我一個月最多吃十次。”
“為了減少我在外麵吃的頻率,還學起了煲湯,說是練習了好多次,還找人不斷試吃,確定最終版本後才端給我的,別說,味道還真不錯,就是有點心疼之前試吃的人,哈哈。”
配圖是一盅鴿子湯,隱約可以看見桂皮和黨參。
梁晏清心頭一震。
上個禮拜,阮玉昕就是在學煲鴿子湯。
每天都端給他喝。
直到他告訴她要在湯裏放桂皮黨參,味道才算過關。
梁晏清簡直要碎了。
捏著方向盤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他以為的對他好。
原來隻是在給另一個試毒!
梁晏清渾渾噩噩回到家。
他站在玄關,認認真真將屋子各處都看了一遍。
壁紙是他挑的,家具是他置辦的,地毯是他鋪的......
以前他還奇怪。
明明是住過四年的家。
明明她會時不時過來。
明明也有不少阮玉昕的日用、服裝。
可依然是冷冰冰的。
直到此刻才終於明白。
阮玉昕,隻是把這兒當成了酒店。
她真正的家,另有所屬。
梁晏清用半個小時消化掉這些事實。
然後又用一個小時把阮玉昕的東西全整理了出來。
翻到兩人結婚證的時候,梁晏清衝動上頭,把它發在了自己的微博上:
【@阮玉昕,你在外麵嫁了天真小奶狗?那我算什麼?】
梁晏清知道他這樣做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可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氣。
而且阮玉昕除了影後身份之外,背後家族本身就是豪門。
他不用這種方式,根本沒辦法和她對峙。
他等待著阮玉昕的電話質問。
他甚至都想好了要怎麼罵她。
然而,阮玉昕連一通電話都沒打。
而是直接在網上發道:【是假證,已報警。】
梁晏清愣愣地看著這六個字。
世界在他頭頂,一寸寸崩塌。
警察很快找到他,以偽造結婚證為罪名,將他帶去拘留所。
小區樓下,聞風而至的記者爭先恐後地往他湧來。
“梁晏清,你媽媽被小三活活氣死,你不是標榜自己最恨小三嗎?怎麼自己當起男小三來了?”
“梁晏清,請問你拍下自己的露骨照發給阮玉昕,是想勾引她嗎?”
“梁晏清——”
忽然,人群中衝出來幾個身材高大的壯漢,擠開警察,揪住梁晏清猛扇他巴掌。
梁晏清被幾雙手同時摁住,根本掙脫不開。
混亂中,有人拿磚頭砸了他的腦袋。
瞬間頭破血流。
梁晏清疼得冷汗直冒,張嘴都無法發出聲音。
有人喊了聲:“啊,好多血!”
圍攻者集體愣了愣,而後趕緊四散跑開。
記者的鏡頭對著他不停拍。
梁晏清卻是兩眼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