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教育了。
“師母,咱們作為新時代的獨立女性,應該自己掙錢,不能總是依靠男人。”
“你有手有腳的,找份工作不好嗎?”
曾經的我和她想法一樣。
隻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每次工作不超過一個月就會被人辭退,一年內我連續換了十八份工作。
後麵才知道是朱亦清偷偷幫我辦了辭職。
“清歡,你不用那麼辛苦,我會一輩子對你好,讓你衣食無憂。再說,你出去工作,我害怕你被別的男人惦記上。”
從那以後朱亦清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甚至連我媽媽高昂的醫藥費,他給錢都眼睛不眨一下。
我很滿足。
隻是沒想到,如今沒了愛,我會這麼落魄,淪落到求人的地步。
我再次懇求,“書玲,我實在是急需用錢,你能不能幫幫我。”
她義憤填膺,“師母,你作為教授的妻子,應該有文人風骨,怎麼能為五鬥米折腰呢!沾染上金錢的臭味,可是有損臉麵!”
朱亦清突然想起什麼,“書玲你的項目不是還要幾十萬的資金,既然你師母不要,我現在就給你打過去。”
手機裏,醫院催交款的信息不停彈出。
我媽因為心肺功能衰竭用上了ECOM,雖然續上了命,但每天都要支付近兩萬的費用。
要是賬戶上沒有錢,儀器停止工作,就等於給媽媽宣判了死亡。
我最後一絲骨氣被壓斷了。
我跪下了。
這一跪,跪出了四十萬,我顧不得難過,趕緊把錢續上。
醫院裏,媽媽雖然渾身插著管子,但她還是有意識的。
隻是她看我來的時候身後空無一人,眼神擔憂。
因為往日不論幹什麼,朱亦清都會陪著我。
我知道,因為爸爸出軌的事情,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們這段婚姻。
“媽,朱亦清工作忙,就沒來看你。”
眼看她還是不放心,我隻能偷偷給他發信息,“等會給你打電話,讓我媽放心,你別露餡。”
看到電話打過去,媽媽才放心。
“亦清,你都跟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什麼時候把那個宋清歡給踹了,給我一個名分啊。”
朱亦清低聲嘶吼,“現在就可以。”
我慌張按下掛斷鍵時,已經來不及了。
媽媽眼角含淚,拚命搖頭,最後昏了過去。
旁邊的儀器發出尖銳的爆鳴。
我被嚇得腿軟,癱倒在地上。
此刻,我隻能默默祈禱,媽媽可以挺過來,可是醫生卻下了病危通知書,說情況不太好。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朱亦清說他認識一個心肺功能方麵的專家。
我再次把電話撥過去。
對麵的聲音斷斷續續,嬌喘聲越來越大。
我拳頭緊握,“朱亦清,我媽出事了,你之前說的那個專家在哪?”
“宋清歡,吃醋可沒有你這麼個吃醋法,連自己的親媽都可以詛咒。”
“我說的是真的,求求你了朱亦清。”
電話被掛斷了。
我打了第二次,第三次。
第十七通,電話還沒有打通,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出來對我搖搖頭。
我不敢相信。
我媽沒了。
我渾渾噩噩地走在行人道上,被突然衝出來的車撞飛十幾米遠。
渾身都叫囂著疼。
我爬起來,繼續往家走。
以往我身上有一個小口子都要送我去急診的朱亦清,看到我渾身是傷,眼神隻是閃過一瞬心疼,很快就被不屑取代。
許書玲驚訝地捂嘴,“師母,你該不會是知道用你媽的死編謊沒用,開始用苦肉計了嗎?”
這一刻,心裏的怨恨,委屈,瘋狂徹底爆發。
我撲過去掐住她的脖子,“就是你,你故意讓我媽聽到的是不是!”
“就這麼喜歡當小三,勾引別人出軌!”
朱亦清輕而易舉將我們分開。
把我像垃圾一樣丟出去,劇烈的撞擊讓我吃痛。
“胡鬧。”
“看來給你量身定製的實踐還是不夠徹底。你放心,我會把你變成一個完美的妻子,把善妒這兩個字從你的字典中去掉。”
朱亦清的動作太快,不等我反應過來就被塞進車裏,他要把我帶到他的封閉的實驗室。
手機摔出去,停在了通話錄的頁麵。
我突然看到一串能救我命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