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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我努力重建的生活，我想要的平靜終究還是避不開。

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已經很努力的擺脫了，是他一次又一次的......糾纏。

我拿起手機下一秒就撥通了當地報警電話。

掛斷電話後，門外的砍砸聲和叫罵還在繼續，夾雜著林傅聲越來越無力的勸阻和嬌嬌撕心裂肺的哭喊。

實在是吵得很，我被煩的有些經不住了，卻也沒敢開燈隻是靜靜 坐在床邊。

因為他們的鬧劇卻在浪費我的時間。

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在公寓樓下響起。

急促的腳步聲上樓。

門外的動靜終於戛然而止。

我這才起身披上外套，整理了一下頭發然後平靜地打開了房門。

門外一片狼藉。

我的門板上留下了幾道清晰的、猙獰的刀砍凹痕和劃痕。

蘇曼頭發散亂，眼睛紅腫，手裏果然緊緊攥著一把廚房用的切肉刀，被一名女警小心地控製著。

林傅聲站在一旁西裝皺巴巴，額頭上還有一道被什麼劃破的血痕。

嬌嬌被另一名警察護在稍遠的地方小聲抽噎著。

警方例行公事地向我詢問情況記錄我的陳述。

我如實以告。

“這位女士的行為已經嚴重威脅到您和公共安全，並損壞了您的財產。我們將依法處理。”

警官然後轉向林傅聲和蘇曼神情嚴厲。

林傅聲朝著我深深彎下了腰，頭幾乎要垂到膝蓋。

“對不起......今天晚上打擾你了，都是我的錯，這一出是我沒處理好，所有的損失我都會承擔，以後越不會困擾你的，你千萬不要有負擔，求求你......求求你別......”

他語無倫次，那個在商場上也曾遊刃有餘的男人此時隻能狼狽道歉。

我看著他那卑微到塵土裏的姿態其實心中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五年前，我需要他一個道歉和擔當時，他給了蘇曼。

如今，我不需要了。

他卻當著警察和現任妻子的麵，給了我一個這般鄭重的道歉。

太遲了。

我沒有回應他的道歉，跟著警察走了。

“還是希望此事能依法得到妥善處理，並且要確保我今後的居住安全不再受到來自隔壁的騷擾和威脅。如果需要我會申請禁止令。”

“處理好你們的家事。別再讓我聽到任何動靜。這是最後一次。”

我關上門。

走回床邊沒有再躺下，而是拉開窗簾看向窗外.

明天天一亮，我就會聯係中介加快所有搬家進程。

我的東西不多，這些年漂泊辦展早已習慣了輕裝簡行。

最重要的不過是那些畫具和幾幅舍不得出手的作品。

門鈴響起，我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程敘，我的大學同窗，也是這些年在法國給予我諸多幫助的朋友。

他是律師。

他今天特意推了上午的會議來幫我。

他遞給我一杯，目光掃過屋內井然有序的箱子。

“早，周晚。都收拾好了？搬家公司十分鐘後到。”

“差不多了，辛苦你跑一趟。”

我們正說著搬家的細節，樓梯間傳來了電梯到達的叮聲。

林傅聲從電梯裏走了出來，手裏提著公文包似乎正要出門。

當他看到我敞開的房門，以及站在門口與我姿態熟稔的程敘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程敘身上。

從頭到腳的打量，然後移到我臉上。

程敘微微側身：“這人誰啊？”

我搖搖頭，甚至沒有多看林傅聲一眼，轉身對程敘說、

“不用理我們進去等吧，看看還有沒有遺漏。”

就在我們準備轉身進屋時，林傅聲卻自顧自的走了過來。

“周晚......不打算跟我說說嗎？這位是......”

程敘轉過身伸出手：“你好，程敘，周晚的朋友。”

林傅聲沒有去握那隻手。

他下頜線繃得死緊，那雙眼睛一點點紅了起來。

“朋友？什麼朋友？周晚，你這麼快就......他是誰？你們......”

“林先生，我們之間的事，似乎不需要向你解釋。”

林傅聲像是才注意到屋內打包好的箱子。

“你要搬走？就因為那天晚上......周晚，那是意外，蘇曼她情緒不穩定，我已經在處理了，我保證不會再發生，你何必......”

“她搬家跟你有什麼關係？莫名其妙......”

“你是她的律師？你們......你們到底什麼關係？！周晚，你就這麼急著找下家嗎？找一個男人來對付我？”

我輕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林傅聲，第一，我搬家，是因為我想開始新的生活，遠離一切讓我不愉快的人和事，包括你以及你帶來的一切麻煩。第二，程敘是我的朋友，我們是什麼關係，與你沒有絲毫關係。第三，你現在這副樣子，很難看也很多餘。我早就跟你沒有一點關係了。”

“五年前，你就已經失去了過問我生活的資格。現在，請你讓開，不要妨礙我搬家，也不要再試圖出現在我的新生活裏。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說完，我拍拍程敘：“我們開始吧，程敘，麻煩你幫我核對一下清單。”

程敘平穩地開著車遞給我一張名片。

“新公寓那邊都安排好了，這是房東電話，人很和氣。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慶祝你喬遷，也......慶祝新生。”

我接過名片，指尖溫暖。

我笑著點點頭。

“好。是該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