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頓了頓,補充了那句在心裏盤旋已久的話。
“以後,請管好你的人,別再來煩我。”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連嬌嬌的哭聲都像是被掐斷了。
幾秒鐘後,蘇曼的聲音陡然拔高,氣的要殺人:“周晚?!是你!你怎麼......傅聲怎麼會和你在一起!你們......”
“地址馬上發到林傅聲的手機上。”
我沒有興趣聽她的質問和可能的謾罵,徑直切斷了通話。
將手機放回依舊跪在地上的林傅聲麵前。
“周晚......你......你怎麼能......”
“我怎麼能這麼不近人情?”
我替他說完,甚至彎了彎嘴角,卻感覺不到任何笑意。
“林傅聲,你看,你的家庭,你的責任,你的現任妻子和女兒,一個電話就全來了。你跪在這裏跟我說後悔,說彌補,說心裏隻有我,不覺得可笑嗎?”
我站起身,腳踝的隱痛提醒著我該認清現實了。
我走到門邊拉開門,傍晚微涼的風灌了進來,吹散了屋內令人窒息的壓抑。
“滾出去。”
“帶著你的糖醋排骨,你的香檳玫瑰,和你遲到了五年的懺悔,離開我的生活。當年我離開時,隻要求你一件事,永遠別再來打擾我。你既然做不到,那我隻好自己來劃清界限。”
林傅聲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氣踉蹌著爬起來。
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聲音也沒能發出。
隻是失魂落魄地走向門口。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麼。
我沒有給他機會,別開了臉。
“別再敲我的門了,林先生。下次我不會再開。如果你還不明白,我不介意聯係物業,或者報警處理騷擾。”
門關上,落鎖。
我靠在門板上,緩緩舒了一口氣。
心臟沒有預想中的絞痛,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我走回桌邊,看著那兩個熟悉的食盒。
將它們連同裏麵精心烹製卻已冰冷的糖醋排骨和湯,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隨後我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房產中介的電話,
“你好,關於我之前谘詢的搬家服務,請盡快安排。對,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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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被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和摔砸東西的巨響驚醒。
聲音來自隔壁。
果然似乎林傅聲的新家。
女人的尖叫聲穿透牆壁,直直砸進我的耳膜。
“林傅聲!你說你今天是不是去找那個賤人了,她說什麼?讓我管好我的人?她算什麼東西!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沒忘記她嗎?”
蘇曼的聲音,歇斯底裏、
與當初的柔弱似乎有些大相徑庭了。
“你小聲點行不行!別吵到鄰居,嬌嬌在睡覺!”
林傅聲的聲音疲憊而焦躁。
“鄰居?哪個鄰居?啊,對,就是隔壁那個周晚是不是?你特意搬到她隔壁!林傅聲,你真行啊,她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跪著求她是吧”
我靠在床頭,揉了揉眉心,心底一片厭煩。
爭吵聲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接著,我聽到隔壁門被猛力打開又甩上的聲音,沉重的腳步聲急促地來到我的門前。
“周晚!周晚你出來!”
蘇曼開始用力拍打我的房門。
“開門!你這個陰魂不散的賤人!離婚了還來糾纏!你出來說清楚!”
拍門聲變成了用腳踹門的巨響。
嬌嬌在隔壁嚎啕大哭,林傅聲似乎在拉扯蘇曼“蘇曼!你瘋了!快回去!別這樣!”
“我是瘋了那也是被你們逼瘋的!刀呢?我刀呢!我今天非要......”
“非要把你們一個一個都殺了,當初明明都屬於我了為什麼現在還要再次出現他麵前勾引他......到底為什麼!”
一下,又一下。
她發了瘋的用刀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