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盧浮宮回來後,我在家休養了三天。
腳踝的舊傷雖沒大礙,但還是隱隱作痛,助理幫我推掉了後續的行程,我便借著這個機會,在公寓裏整理畫展的照片。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以為是助理送藥膏過來,我穿著拖鞋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
拉開門的瞬間,卻愣住了。
林傅聲站在門外,手裏捧著一束香檳玫瑰。
他穿著簡單的休閑裝,褪去了成熟的淩厲。
“周晚,好久不見。”
他先開了口目光落在我纏著紗布的腳踝上。
“你的腳怎麼樣了?有沒有按時塗藥?”
我側身讓開門口,沒有邀請他進來。
隻是淡淡問道:“林先生怎麼會在這裏?”
“我...... 我搬新家了。”
林傅聲舉了舉手裏的花,朝著隔壁的房門指了指。
“沒想到這麼巧,剛好是你的鄰居。這束花是給新鄰居的禮物,希望以後鄰裏之間能互相照應。”
我的目光落在那束花上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熟悉的窒息感湧上心頭。
離婚那天我收拾好所有東西。
準備離開那個住了五年的家時,林傅聲曾追出來。
把一束一模一樣的玫瑰放在我的車後備箱裏,說這是最後一次送我喜歡的花。
如今,同樣的花再次出現在我麵前,隻是場景變了,心境也變了。
“謝謝林先生的好意,不過我對花粉有些敏感,恐怕不能收下。以後鄰裏之間各自安好就好,不用特意照應。”
林傅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鼓足了勇氣才開口問道。
“周晚,這五年...... 你過得好嗎?還有,當年我們離婚,你有沒有...... 有沒有後悔過?”
我看著他眼底的期待不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當年他為了蘇曼,把我推下樓梯,讓我失去孩子,在我車禍時選擇放棄我那些日子裏的痛苦與絕望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我怎麼敢後悔呢?
“我過得很好,至於後悔,從來沒有過。倒是林先生,你現在有了嬌嬌,有了新的家庭,應該不會後悔當年的選擇吧?”
“林傅聲,你還記得當年我走的時候,跟你說的最後一句話嗎?”
他愣了一下。
眼神裏滿是疑惑,似乎已經忘了。
當年我什麼都沒要,隻跟他說了那一件事。
但是目前看來,他似乎也沒有做到。
我笑著搖頭。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