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聽澈猛拍控製台,
“怎麼回事!”
技術人員滿頭大汗,
“她在抵抗!她在用意誌力阻止這段記憶被提取!”
我的鼻血滴在鐵椅上,嗓子破了音,
“聽澈......求你了......別聽了......你不能聽這段......你會後悔的——”
沈聽澈死死盯著我。
彈幕瘋了,
【她心虛了!她在藏什麼!】
【肯定是她跟凶手串通好的證據!她怕被曝光!】
【加大功率!撬開她的腦子!】
沈聽澈轉向技術人員,
“擴大提取範圍。”
“沈工,她的腦部炎症指標在飆升,再加大功率——”
“我說,擴大範圍。”
儀器參數被拉到了紅色警戒線。
探針往更深的神經紮進去。
我的慘叫變了調,像是喉嚨裏有東西在碎。
鮮血從鼻孔湧出來,耳朵裏也滲出了血絲。
我死死咬著牙,用盡全部力氣堵住那段記憶。
大屏幕上的聲波圖在劇烈掙紮,
像兩股力量在拔河,一邊要拽出來,一邊拚命往回拖。
沈聽澈從台上走下來,繞到我麵前,蹲下。
“沈念星,到這個地步了,你還在負隅頑抗?”
他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什麼人值得你拿爸爸的命去交換?你告訴我,什麼人——”
我搖頭。
血從鼻尖滴到膝蓋上。
他站起來,退後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你到底在包庇誰!”
他一拳砸在控製台上。
整個審判台震了一下。
然後他的聲音碎了。
不是十八歲聲紋專家的聲音。
是那個八歲的孩子。
“你是我姐啊......”
“我們是一家人啊......”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的眼淚掉下來,落在我被鐵扣鎖住的手背上。
溫熱的。
我的手指動了。
我聽到了他的哭聲。
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下意識地,我的手想抬起來摸摸他的頭,
就像小時候他害怕打雷的時候那樣。
就這一下。
就這一瞬間的鬆懈。
那段被我死死封鎖了十年的記憶,衝破了閘門。
音響裏,那個男人的完整聲音終於被播了出來。
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小姑娘,你爸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這份諒解書簽了,錢拿著”
“你要是敢報警,或者對任何人提一個字——”
停頓了一下。
“你那個耳朵不好的弟弟,也不用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