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熾燈下,我連唇色都泛著駭人的白,額頭上更是冷汗涔涔。
看到我被染紅濕透的病服後,周明川原本憤怒的臉上才有了些許慌張。
他下意識地朝我伸手,想要將我扶起來。
“雲棠,你......”
可一旁的林若清卻流著淚,露出掌心被開水濺到的紅痕。
“明川,我的手好疼。”
“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你麵前說這種話,我早就應該明白,自己被拋棄被丟下沒人愛的事實。”
“可是,真的好疼。”
白皙的掌心,細微的紅腫幾乎微不可察。
她一哭,周明川就心疼了。
他再也顧不得我,將人打橫抱起,緊張地快速朝著急診衝去。
從來冷靜的人,跌跌撞撞地跑出病房。
林若清回頭,眼裏,是如毒蛇一般的陰冷。
我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一次也沒有回頭。
查房醫生發現了高燒不退的我。
我再一次被送進了搶救室。
急救處理好裂開的傷口後,我退了燒。
轉進病房後,濃濃的疲憊襲來,我陷入昏睡。
雖然疲憊得睜不開眼,但還是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也不知過了多久,整個病房安靜了下來,隻偶爾聽得到儀器的滴答聲。
迷迷糊糊中,一道視線深深地凝聚在我臉上,灼人,刺骨。
我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一睜眼,周明川那張驟然放大的臉出現在眼前,眸色森森,帶著深不見底的漆黑。
他僵坐在病床前。
屋裏,酒氣彌漫,難聞的酒味讓我作嘔。
看著他的臉,我控製不住地打了個寒蟬。
見我醒來,他眼底閃過冷意。
“宋雲棠,你就那麼恨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