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蒼白著臉,滿心疑惑。
身體本能地往後縮,想離渾身酒氣的周明川遠一點。
周明川低著頭,驀地伸出大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寸寸收緊。
眼眶泛紅:
“若清她出車禍了,是你搞得鬼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再也不能生孕自己的孩子了!”
幾乎是一瞬間,我就失去了全部呼吸。
求生的本能讓我不停地抓撲掙紮。
“我沒有,不是我。”
“不是我......”
極度缺氧讓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瀕死的那一刻,腦海裏閃過的,是女兒小小的臉。
眼淚大滴大滴的砸落。
下一秒,周明川的大手突然撤去,新鮮空氣驟然擠入肺裏。
嗆得我不停地咳嗽。
他渾身僵硬地站在病床邊,手忙腳亂地伸手抹去我臉上的淚。
“對不起,雲棠,我,我隻是太生氣了。”
“我......”
話沒說完,病房門被推開,林若清穿著單薄的病服,赤腳站在門口。
滿臉是淚地怯怯開口:
“明川,我是不是錯了?我就應該聽話的死在雲棠安排的車禍裏。”
“都是我的錯,是我害得你和雲棠吵架,是我不該癡心妄想想要一個孩子。”
“我這就去死。”
蒼白瘦弱,一身血汙。
尋死覓活的招數,太有用了。
周明川心疼的閉了閉眼,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許久,他笑了笑,突然啞聲問我:
“產後抑鬱,深夜尋死,無法撫養孩子。”
“雲棠,犯了錯,就應該接受懲罰,對不對?”
我緊緊攥著床欄,喉間的劇痛讓我說不出半句話,隻能拚命搖頭。
話落。
周明川伸手扯住我的頭發,拖拽著,將我往窗戶的方向帶。
他的力氣太大了,無論我怎麼掙紮,還是被他禁錮在了窗台上。
周明川緊緊抓著我的胳膊,指甲生生掐入我的血肉,讓我動彈不得。
我滿臉是淚,聲音沙啞地擠出幾句話:
“我會離開,離你們遠遠的。”
“你不能這麼對我,周明川,不可以。”
不甘和痛苦讓我死死抓著他的手腕不肯鬆開。
周明川眼底猩紅得嚇人,說話的聲音像是飄渺在風裏:
“雲棠,你聽話一點。”
身後,是十幾層的高樓,怪叫的冷風在耳邊呼嘯著。
隻要他輕輕一推,我就會跌落深淵,屍骨無存。
我不敢刺激他,渾身發抖地瘋狂點頭。
可他還是鬆開了手。
“求求你!不要!不!”
我咽下喉間的血腥味,淚水滑落,絕望地閉上了眼。
下一秒,一道身影撲了過來,重重撞開滿臉狠意的周明川,用力將我扯進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