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段手術整整持續了一個晚上。
再次恢複意識,喉間幹澀火辣辣地疼,我呢喃出聲:
“水......”
林若清止住笑,走到我麵前,眼底帶著幾分挑釁,和以往那副柔弱溫柔的模樣大相徑庭。
“想喝水啊?你求我啊。”
“哦,對了,明川說一杯水十塊,宋雲棠,你現在拿得出十塊錢來嗎?”
赤裸裸的羞辱像一個個巴掌,扇得我滿心苦澀。
是啊,現在的我連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我自以為的幸福婚姻,在林若清眼裏,不過是個明碼標價的笑話。
傷口處傳來一陣陣劇痛,因為沒有錢買止痛泵,我隻能硬生生熬著。
冷汗暴淌,單薄的病服早已濕透。
見我痛苦得說不出話,林若清眼裏笑意更甚。
她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一絲惡毒。
“宋雲棠,你別以為給明川生了個孩子,就能搶走他。”
“你猜猜我和你同時受傷,他會更在乎誰?”
她俯下身,嘴角噙著幾分陰冷的笑。
手握著杯子伸向飲水機,滾燙的開水冒著熱氣,不斷地撲在我臉上。
我想要躲開,可剛剛經曆過大手術的身體,根本提不出一絲力氣。
“宋雲棠,你放心,以後我會和明川好好撫養你的女兒的。”
巨大的慌亂緊緊攥著我的心臟。
沒等我開口,林若清手腕一轉,杯子裏的開水突然轉向朝她潑去。
“啊!”
林若清尖叫出聲,整個人也朝後倒去。
下一秒,周明川帶著憤怒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
“宋雲棠,你在發什麼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周明川一把推開我,衝過去抱起林若清。
林若清掙紮著推開他,小小聲地哭了起來。
“明川,我沒事,你先去看看弟妹。”
“你現在還是別管我了,雲棠她剛生完孩子,情緒難免有些不穩,你別生氣。”
“我受點委屈沒什麼的......”
她縮在周明川懷裏,眼裏明明帶著挑釁,語氣卻顯得柔弱委屈。
周明川的臉色瞬間陰冷下來。
他將她抱著懷裏,心疼地柔聲安撫著。
轉頭看向我時,眼裏隻剩下冷漠。
“宋雲棠,你鬧夠了沒有?”
“生個孩子而已,不是你無理取鬧的免死金牌,也不是你欺負若清的理由!”
“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真讓人惡心!”
我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傷口裂開,鮮血淋漓。
手背上的留置針不知道什麼時候扯斷了,露出來的皮膚上,被開水燙得又紅又腫。
可偏偏,周明川看不到我身上的傷,滿心滿眼都是毫發無傷的林若清。
我咬緊牙關才沒有痛哼出聲。
幾次艱難地扶著床欄想要爬起來,卻又一次次跌倒在地。
明明近在咫尺的呼叫鈴,無論我怎麼努力,都夠不到。
眼前一陣陣發黑,傷口處又傳來一陣劇痛,我終於忍不住低聲痛呼。
“周明川,我疼,求你幫我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