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輕歌在工部老實了半個月。
倒不是她不想鬧,是她連拿碗的力氣都沒了。
就在我以為她能安分時,蕭寒出手了。
他借巡視軍器局的名義,將葉輕歌帶出工部,藏在城外別院。
暗衛把消息傳給我時,我正在禦花園喂魚。
“太後,要不要派人把葉答應抓回來?”暗衛首領問。
我撒了一把魚食,看著池裏的錦鯉爭搶。
“不用。”
“蕭寒不見兔子不撒鷹。”
“他把葉輕歌弄出去,肯定是她許諾了什麼好東西。”
“派人盯著,哀家倒要看看,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過了幾天,消息傳回。
葉輕歌在別院要了大量的硝石、硫磺和木炭。
我一聽就笑了,火藥啊。
穿越女必備三大件:肥皂、玻璃、火藥。她終於走到這步了。
又過了三天,蕭寒進宮了。
他連通報都沒等,直接闖進我的慈寧宮。
“太後娘娘,臣今日來,是給您看一樣足以改變國運的神器。”
他手裏捧著一個陶罐,罐口露著一截引線。
趙瑾也跟在他後麵,一臉興奮。
“母後,輕歌真是個天才!”
“她造出了天雷!隻要有了這個,西北的蠻子算什麼!”
我靠在鳳榻上,連眼皮都沒抬:“哦?天雷?”
“演示給哀家看看。”
蕭寒走到院子裏,把陶罐放在假山旁。
他掏出火折子,點燃了引線。
“太後,您捂好耳朵,這動靜可大得很。”
引線“呲呲”地燃燒著。
趙瑾興奮地躲在柱子後麵,蕭寒也退開了十幾步。
“砰!”
一聲悶響,假山上掉下來幾塊碎石頭。
陶罐裂成兩半,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煙。
院子裏一片寂靜。
趙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蕭寒也愣在原地。
這威力,連個大點的炮仗都不如。
我拿帕子掩住口鼻,扇了扇黑煙。
“攝政王,這就是你說的神器?”
“威力確實驚人,連哀家院子裏的螞蟻都震死好幾隻呢。”
蕭寒的臉漲得通紅。
“這......這隻是個半成品!葉輕歌說還需要提純!”
“提純?”我冷笑。
“她連最基本的配比都沒搞清楚,火藥雜質多得能砌牆。”
“就這種破爛玩意,也敢拿進宮來糊弄哀家?”
我站起身,走到台階上:“來人!”
“把工部侍郎叫來。”
一炷香後,工部侍郎抱著一個鐵疙瘩跑了進來。
“微臣叩見太後。”
我指了指院子中間。
“給攝政王和皇帝開開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火藥。”
工部侍郎把鐵疙瘩放在空地上,點燃引線後立刻捂著耳朵往外跑。
我身邊的太監極有眼色地遞上棉花塞。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那座一人高的假山,瞬間被炸成了齏粉。
碎石亂飛,氣浪把趙瑾直接掀翻在地。
蕭寒離得近,被震得耳朵流血,頭發都被燒焦了一片。
硝煙散去,院子裏出現一個大坑。
工部侍郎拍了拍身上的土,驕傲地抬起頭。
“王爺,這叫‘震天雷’。”
“太後娘娘五年前就下令工部研發,經過上千次提純改良,如今已列裝西北前線。”
“您剛才拿的那個陶罐......連我們軍器局燒火的學徒都看不上。”
蕭寒死死盯著那個大坑,滿臉不可置信。
趙瑾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
他們以為葉輕歌是神仙下凡,結果在我眼裏,她連學徒都不如。
我走到蕭寒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攝政王。”
“私自帶走戴罪之身,還在內廷私藏爆炸物。”
“你是想謀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