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寒跪了。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被我碾得粉碎。
“臣......臣不敢。”他咬著牙,額上冷汗滴在青石板上。
趙瑾爬起來,還想替蕭寒求情:“母後,皇叔也是為了大梁......”
“閉嘴。”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皇帝,你若再分不清輕重,這龍椅你就真別坐了。”
趙瑾臉色慘白,不敢再吱聲。
“傳哀家懿旨。”
“攝政王蕭寒,禦前失儀,罰俸三年,交出京郊大營兵權。”
“葉輕歌,招搖撞騙,立刻押回工部,關進水牢。”
蕭寒猛地抬頭,交出京郊大營等於拔了他的牙。
但他看了一眼那個大坑,最終還是把不甘咽了下去。
“臣,遵旨。”
葉輕歌再次被扔進了工部水牢。
齊腰深的汙水散發惡臭,水麵漂浮著死鼠。
她在裏麵泡了一天一夜,徹底崩潰了。
“放我出去!我會做玻璃!我會做肥皂!”
“我可以讓大梁的國庫裝滿黃金!”
看守的婆子把話報給了我。
我正拿著玉碾子磨珍珠粉。
“玻璃?”我笑了,“讓她做。”
“告訴她,做不出來,就淹死在水牢裏。”
葉輕歌被撈出來,送到了城外的官窯。
為了活命,她這次算是拚了老命。
她憑著記憶,指揮工匠建窯、配料、燒火。
趙瑾偷偷去看了幾次,每次回來都興奮地跟我說,馬上就有透明的琉璃了。
我隻是笑笑不說話。
燒玻璃哪有那麼容易,溫度、雜質、退火,哪一環節出錯都是災難。
半個月後,官窯傳來消息,窯炸了。
葉輕歌為了追求高溫讓人拚命加煤,結果窯爐承受不住直接炸開。
岩漿噴湧而出,燒死三名工匠,燒傷十餘人。
葉輕歌跑得快,但半邊臉也被燙出水泡,毀容了。
消息傳回京城,民怨沸騰。
工匠的家屬跪在宮門外哭喊,要求嚴懲凶手。
趙瑾慌了,他衝進慈寧宮跪在我麵前。
“母後!求您救救輕歌!”
“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想為國出力啊!”
我看著這個蠢貨兒子,心裏一陣悲哀。
“為國出力?用別人的命來出嗎?”
“那三個工匠不是人嗎?他們沒有父母妻兒嗎?”
“趙瑾,你為了一個女人,連百姓的命都不顧了!”
我狠狠一拍桌子:“來人!傳旨!”
“妖女葉輕歌,禍國殃民,草菅人命。”
“明日午門,斬立決!”
趙瑾猛地抬頭,眼神裏透出一股瘋狂。
“不行!朕不答應!”
“朕是皇帝!大梁是朕的!”
“你這個老妖婆,把持朝政這麼多年,真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嗎!”
他站起身大喊:“來人!把太後拿下!”
慈寧宮外,突然湧入大批禁軍。
帶頭的,竟是本該交出兵權的蕭寒。
他穿著一身重甲,手裏提著帶血的長劍。
“太後娘娘,得罪了。”蕭寒冷冷地看著我。
“葉輕歌是天降神女,她腦子裏的東西,比幾十個工匠的命值錢多了。”
“您老了,思想太守舊。”
“這大梁的江山,該換個主人了。”
我坐在鳳榻上,看著逼近的刀槍,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