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輕歌在工部熬了三天,連一個完整的弩機都沒打出來。
她畫的圖紙因鐵礦純度、爐溫所限,打出的零件根本無法咬合。
所謂的‘現代智慧’,在落後生產力前,成了廢紙。
第四天早朝,趙瑾頂著兩個黑眼圈,把一疊宣紙拍在龍案上。
“母後!您看看這些!”
“這是輕歌在工部這三天寫下的詩詞!”
“字字珠璣,句句泣血!”
“這樣的絕世才女,您怎麼忍心讓她去打鐵!”
我招了招手,太監將宣紙呈上來。
我翻了翻,《水調歌頭》、《將進酒》、《聲聲慢》。
從唐朝抄到宋朝,真是一點不挑。
蕭寒也站了出來:“太後,葉答應的才情,足以名動天下。”
“若將她困在工部,恐惹天下讀書人非議。”
我看著底下那些交頭接耳的文臣,他們顯然也看過了這些詩詞。
“好。”我點點頭,“既然都說她是才女。”
“那就把她提出來,到這大殿上,當著滿朝文武好好展示。”
半個時辰後,葉輕歌被拖進大殿。
她雙手布滿水泡,臉被熏黑,頭發散亂。
看到趙瑾和蕭寒,她立刻掙脫太監撲了過去。
“皇上!王爺!救我啊!”
“那個老妖婆要折磨死我!”
趙瑾心疼地把她抱在懷裏,脫下龍袍披在她身上。
“輕歌別怕,朕在這裏。”
蕭寒心疼地看著她紅腫的雙手。
“太後,人您也折磨夠了,該放了吧?”
我沒理他們,把那疊宣紙扔在地上。
“葉輕歌,這些詩詞,都是你寫的?”
葉輕歌看到自己的“作品”,立刻挺直了腰板。
她擦了擦臉上的黑灰,換上一副清高孤傲的表情。
“沒錯,都是我寫的。”
“你們這些封建古人,哪裏懂什麼叫真正的文學。”
“我隨便寫幾首,就夠你們學一輩子了。”
我嗤笑一聲:“好大的口氣。”
“禮部尚書,你來考考這位絕世才女。”
禮部尚書走上前,撿起那張《將進酒》。
“葉答應,這句‘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老臣有一事不明。”
“我大梁地處江南,境內並無黃河。”
“葉答應自幼生長京城,從未去過北方,這黃河,您是從哪看來的?”
葉輕歌愣住了,張了張嘴,支吾半天。
“我......我做夢夢見的!不行嗎!夢裏什麼都有!”
做夢夢見一條河,還能寫出這種千古絕唱?
禮部尚書搖了搖頭,又拿起那張《聲聲慢》。
“這句‘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寫的是國破家亡、晚年喪夫之痛。”
“葉答應今年剛滿十六,尚未誕下皇嗣,陛下也安然無恙。”
“您這滿腔的晚年喪夫之痛,是從何而來啊?”
“難不成,您在咒陛下龍馭賓天?”
此話一出,趙瑾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推開葉輕歌:“輕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輕歌急了,指著禮部尚書大罵。
“你這個老古董懂什麼!這是藝術加工!藝術加工你懂不懂!”
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來人,去文淵閣,把《前朝詩集》第三卷拿來。”
太監很快捧著一本古籍跑了進來。
我讓人把古籍遞給禮部尚書:“念。”
禮部尚書翻開書頁,大聲念道。
“前朝無名氏作,《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一字不差。
葉輕歌的臉瞬間慘白:“不!不可能!”
“李白和蘇軾的詩怎麼會在這裏!你們這是個架空時代!”
她尖叫著去搶那本古籍。
我一拍桌子:“放肆!”
“剽竊前人詩作,欺君罔上,在朝堂上大呼小叫。”
“葉輕歌,你真當大梁的律法是擺設嗎!”
趙瑾不敢說話了,蕭寒的臉色也陰沉下來。
他們引以為傲的才女,原來是個賊。
“把她拖回工部。”
“既然腦子不好使,就多用用手。”
“每天的定額加到兩千支。”
葉輕歌徹底崩潰了。
“不!我不去!我不要打鐵了!”
“我是女主!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禁軍捂住她的嘴,將她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