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離婚協議發給周承業的那天晚上,他回來了。
“江宜,離了婚的女人可不值錢,我勸你想清楚。”
他逼近我,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這個我曾經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此刻醜陋又可笑。
“離,簽字吧。”
“你!”
周承業繃緊了臉,一把撕碎協議扔在我臉上。
“離婚可以,除非你淨身出戶!”
他摔門而去。
巨大的聲響震得窗戶都在顫。
之後的日子,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卻聽說鄒倩在醫院治腿,又查出了癌症。
周承業的業務也接連黃了好幾個。
我內心平靜,一切都是自作自受罷了。
信托基金被非法轉移的證據已經確鑿。
律師告訴我,追回的可能性很大,但需要時間。
下午去幼兒園接女兒,卻被告知被周承業接走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立刻撥打周承業的電話。
他沒接,微信卻收到一條視頻。
點開,是女兒。
她哭得撕心裂肺,小臉上滿是淚痕和恐懼。
緊接著,周承業的信息跳出來:
【看到沒?想讓女兒好好的,就放棄所有財產,淨身出戶】
【別耍花樣,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她!】
我幾乎要把手機捏碎。
周承業,竟然用女兒來威脅我。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腥甜,回複:
【好,我簽】
財星帶煞,有錢沒命花。
奶奶的話,又一次在耳邊響起。
第二天下午我來到婆婆家。
開門就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鄒倩。
她今天還化了淡妝,卻掩不住眉間透著股淡淡的死氣。
婆婆拉著侄子在廚房吃雞腿,不住對我翻白眼。
周承業從房間抱出了女兒。
她蔫蔫地趴在周承業肩上,臉有些蒼白,眼睛紅腫著。
看到我,她眼睛亮了一下。
立刻想下地朝我跑來,卻被周承業一把拉住。
“急什麼?等你媽簽完字。”
他冷淡地說。
鄒倩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弧度:
“江宜,不是我說你,為這麼點小事就鬧得離婚,至於嗎?”
我沒說話。
將死之人,沒必要跟她計較。
婆婆走到鄒倩身邊,遞給她一碗滋補雞湯,對我卻是橫眉冷對。
“早就該離了!我們周家的香火,可不能斷在你手裏!”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我和女兒。
女兒似乎聽懂了,身體微微發抖,把臉埋得更低。
我清楚地看到她臉頰一側,有明顯的巴掌印。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窒息。
周承業把一份新的離婚協議遞到我麵前。
“簽完,孩子你帶走,我們兩清。”
我接過筆,幹脆利落簽下名字
周承業似乎有些意外我的爽快,皺了皺眉。
卻還是放了手。
女兒立刻撲進我懷裏。
她緊緊抱住我的脖子,小小的身體還在發抖。
我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撫:
“別怕,媽媽在這。”
抱著女兒,我轉身,準備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一步,兩步......
還沒走出院子。
身後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啊——”
是鄒倩淒厲的尖叫!
“耀祖!我的兒子!”
我下意識地回頭。
隻見客廳的三人都摔在地上。
鄒倩麵色猙獰,連帶著輪椅想要爬起來,傷口正在滲血,痛到尖叫。
婆婆當場昏迷,周承業半個身子都被碎玻璃紮上。
是廚房的煤氣罐炸了。
唯一一個在廚房的,是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