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是我爸媽留下的房子。
鄒倩卻好像女主人一般,睡在我的床上。
脖子上還有曖昧的紅痕。
我感覺血壓急劇飆升,下一秒女兒就哭起來。
“我的娃娃......”
我才看見她最愛的娃娃,被剪刀剪得七零八落。
鄒倩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耀祖剛剛玩剪刀,不小心剪壞了。”
“小孩子嘛,不懂事。”
侄子聞言抬起頭:
“略略略,奶奶說了,賤丫頭的東西我想怎樣就怎樣!”
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我薅住鄒倩的頭發就往外拽。
“滾出我家。”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鄒倩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出手,一下被甩到地上。
“啊!承業,救我!”
周承業匆忙披著浴巾出來攔我:
“江宜,你瘋了?”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扯住浴巾,把他踹到門外。
連帶著鄒倩母子一起趕出家門。
屋子裏隻死寂和狼藉。
女兒聲音裏帶著落寞。
“媽媽,為什麼爸爸更喜歡哥哥?”
我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緊緊抱住她:
“是爸爸錯了。”
女兒蜷縮著睡著了。
看著她臉上的淚痕,我下定決心。
這個婚,必須得離!
第二天一早,我給爸媽生前熟悉的律師打了電話。
“李律師,麻煩您幫我整理一下所有財產明細。”
半小時後,李律師的回電讓我如墜冰窟。
“您父母留下的那筆兩百萬信托基金,今天被您丈夫周承業轉出去了。”
資金最終流向城東新開發的悅景灣小區。
全款購入一套120平的房產,拎包入住。
【購房人:鄒倩】
我看著郵件上醒目的幾個大字,笑出了眼淚。
他用我的錢,給他的嫂子買房。
卻不知道,我的錢可不是那麼好花的。
我把女兒托給鄰居照顧,獨自前往。
剛站在門口,就聽見虛掩的門裏傳來一聲慘叫。
“承業,我的腿!”
“怎麼回事?!”
周承業一臉慌張跑出來,鄒倩倒在地上抱著腿哀嚎。
她隻是拖了個地,就摔斷了腿!
男人心疼地抱著她,下一秒就看到了我。
“江宜!克死你爹媽不夠,為什麼還要來禍害別人!”
鄒倩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一瞬間,我感覺心針紮似的疼。
周承業是我最親密的人,最知道怎麼揭我的傷疤。
爸媽的死,是我不敢談及的痛。
像是看不見我的臉色,周承業命令道:
“給我五萬塊錢,嫂子腿摔了要馬上去醫院!”
我沒動,聲音透著死寂:
“你憑什麼轉走了我的錢買房?”
周承業一愣,隨即起身暴怒推了我一把。
“要不是你把我們趕出來,我能買房嗎?”
“嫂子這腿,就是因為你摔的,趕緊拿錢!”
我盯著周承業。
“我沒錢了。”
“裝什麼?你給死丫頭每個月攢錢,別以為我不知道!”
心底最後一絲幻想破滅。
我拿出為女兒存的嫁妝卡。
這是最後的一筆錢。
既然摔斷腿還不足以警告他們,那就去死吧。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我撥通了李律師的電話。
“李律師,起訴吧。非法轉移財產,申請財產保全。”
我看著電梯鏡麵裏自己決絕的眼神。
“還有申請離婚。”
該拿回來的,一樣都不會少。
該承受的,也請你們好好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