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了沈邱這番計策,眾人讚不絕口。
“二哥果然高明,這招一出,保證讓他聲名掃地,也能替如海大哥出口氣。”
“阿欠。”
尚書府裏,正閉門反省的王如海忽然打了個大噴嚏。
莫非是那幫兄弟念叨我呢?
他摸了摸仍舊微腫的臉,回想起昨天在寧源居的風波,心裏一陣惶恐。
老父親發那麼大火,他還是頭一遭見。
昨晚,微醉的父親走進他房間,語重心長地說。
“如海啊,別怨為父。不光咱王家,朝廷裏好些大臣都跟宋平有生意來往,就連陛下都挺器重他。現在人家已經是白馬伯了,哪是你們幾個能隨便動得了的?”
王如海一聽,脊背直冒冷汗。
宋平真是白馬伯?
這才一天不到,他怎麼就兩級連跳了?
在他的連環追問下,父親最終還是吐露了實情。
送走父親,王如海還沉浸在宋平給他帶來的震撼中。
一個鄉下土財主的兒子,不僅能夏天製冰,還在明德殿上設計奪走了自家九座酒樓,接著又靠製鹽技藝獲得了陛下青睞,封為白馬伯。
不僅如此,他還把寧源居給收入囊中。
這一切的背後,隻因他有個神秘和尚師父。
“真是見鬼,我怎麼就沒這等好運遇到厲害師父。等我反省期滿,得讓沈邱他們去找那和尚。”
宋平的好運讓王如海嫉妒不已,他也渴望能找到那樣的奇人師傅。
“但願沈邱他們這幾天別再碰上宋平,不然......”
王如海太了解那些貴族子弟們了,個個都心高氣傲。
之前在寧源居,他們還以為宋平隻是個縣子,根本不曉得人家已經是白馬伯了。
萬一再去惹是生非,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可偏偏因為這次閉門思過,信息不通,那些貴族子弟們糊裏糊塗地就去捋了老虎須。
......
曾元泰心裏快速琢磨了一下,就算把所有開銷都扣掉,就算是半價賣冰沙,今天少說也能賺個500貫,這買賣真是暴利。
而這還僅僅是在長安城裏,要是放到整個大唐去,每天賺個上萬貫都不在話下。
不過,這掙錢日子太短暫,掐指一算也就三個月多點,不過賺個10萬貫還是輕輕鬆鬆的。
陛下跟白馬伯對半分,一人能落五萬貫。
嘖嘖,這筆錢多少人一輩子見都沒見過,更別提掙到了。
想到這兒,曾元泰要把女兒嫁給宋平的心更堅定了。
可女兒那頭,磨破嘴皮子勸了幾天,愣是沒點頭。
正琢磨著呢,冰鋪外麵忽然就炸開了鍋。
曾元泰眉頭一皺,問:“什麼情況?”
一個夥計匆匆跑進,報告說:“大人,壞事了,外頭有個公子,說是吃了咱家冰沙,肚子疼得打滾,還全身抽搐呢。”
“啥?”曾元泰一愣。
宋平也是一頭霧水,嘀咕著:“不對勁啊,吃冰沙頂多是著涼拉個肚子,怎麼還抽搐吐沫了?”
這事發生在冰鋪門前,對生意影響可不小,況且對方直指是吃了冰沙才這樣,宋平他們哪能坐視不理。
宋平和曾元泰連忙趕到門口,打算處理這茬。
宋平眼尖,發現自己一出現,地上那年輕公子抽得更厲害了。
再一看,圍著那年輕人的幾張臉挺眼熟,好像就是昨天在寧源居的那幫貴族子弟。
宋平一下恍然大悟,這是衝著他擺的局。
明白了對方是裝模作樣,宋平心裏有了底,倒想看看這群人究竟耍什麼花招。
“大夥兒都看見了吧,我兄弟剛才還活蹦亂跳的,這一會兒就成了這樣,肯定是這黑心老板的沙冰吃的,大家別被這家夥的外表騙了,千萬別再上當了。”
沈邱瞅見宋平走近,立馬指著他,對著周圍看熱鬧的群眾大聲控訴。
圍觀的人群瞅著地上那不停抽搐的身影。
自古以來,人們都同情弱者,不少人還真信了。
除了同情弱者,還有個老生常談的心態,那就是仇富。
不少自認為正義化身的人,已經開始對宋平幾人指指點點。
“這冰沙鋪老板表麵上和和氣氣,私下裏竟是幹這種勾當的。”
“我之前就看出這冰鋪賣的東西不幹淨,半價還敢要1貫錢,真是黑心得很。”
圍著看熱鬧的大都是普通人,富人少之又少。
那些買了冰沙想替宋平說兩句好話的,聲音很快就被人群淹沒了。
沒過多久,最早嘗鮮的那個少年開口了。
“我肚子好像也不太對勁,我會不會也像他那樣,抽筋吐白沫的?天哪,我可還想多活兩年呢。”
說著說著,這少爺竟哭了起來。
宋平嘴角微微一抽,剛才你為了炫富,直接吃了3碗。
這麼涼的東西下肚,不拉肚子才怪呢。
可這些人哪管這些原因,原本還站在宋平這邊的幾個,這會兒也倒戈了。
現場形勢一邊倒,曾元泰雖然在宮裏混跡多年,但這陣仗也是頭一遭,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宋平輕笑一聲,轉身湊到曾元泰耳邊低語了幾句。曾元泰隨即吩咐手下照辦。
不一會兒,手下拿著東西來了,遞給了宋平。
宋平揭開棉布,裏麵整整齊齊躺著一列列銀針。
“大家別急,我爺爺是位老中醫,還給隋文帝看過病。我從小跟著他,也學了些皮毛,能治好這位小兄弟的。”
見宋平打算救人,周圍的看客們對他態度稍有緩和。
人群中的指責聲漸漸減弱。
宋平從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在陽光映照下,銀光閃爍。
地上躺著的少年勉強睜開眼,眼神中滿是焦急。
沈邱卻攔下了宋平,“多謝好意,我們已報官並派人去請大夫了,就不麻煩你了。”
之前聽王如海提起過,宋平不過是地主家的少爺,哪懂什麼醫術。
沈邱自信滿滿,他們早已安排妥當,那大夫自會明白。
“哎,你朋友的病情似乎很嚴重,再拖下去可不好,看他抽搐得愈發厲害了。”
宋平指著地上的少年,滿臉憂慮地說著。
沈邱還想拒絕,但周圍的唐朝百姓卻不答應了,紛紛勸說起來。
“公子,你朋友狀況確實危急,還是讓這位小老板試試吧。”
“沒錯,別的事另說,救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