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自己撞柱子，這是什麼妖法？

“小子，你恐怕不知道，這寧源居是王侍郎家的產業吧。”

“鄉巴佬，一個小小縣子也敢在這裏撒野？告訴你，王侍郎父親王尚書，那可是子爵！”

“臭小子，要不要試試大爺的拳頭，再從三樓直接給你扔出去？”

一名肌肉虯結的大漢摩拳擦掌，關節哢哢作響，一臉凶相地逼近。

他們顯然是王如海身邊的跟班，平日裏難得有展現自己‘實力’的機會，這會兒自然是使出渾身解數，爭著在王如海麵前表忠心。

曾元泰見狀，也逮著機會挺身而出，“住手，宋平如今可是白馬伯。”

誰料，這話一出，這群貴族子弟們瞬間炸開了鍋。

“太搞笑了，白馬伯？這稱號該不會是你隨口給的吧？”

“伯爵？編故事也得靠譜點啊，此人頂多也就十多歲，怎麼可能是伯爵了？你唬誰呢？”

“我老家就在白馬縣，從未聽說過什麼白馬伯，純粹扯淡。”

“曾元泰，旁人忌憚你，我們王家可不怕，今兒早上陛下才封他為白馬縣子，怎麼下午到你嘴裏就成了伯爵？當我們都沒參加早朝嗎？”

說這話的是王如海，早上封宋平為縣子時他也在場，而他身後眾人並不全在場。

這話既是對曾元泰的質問，也是向其他人透露宋平的真實身份。

“小小縣子就敢這麼囂張，範經武，揍他。”

壯漢接到命令，步步緊逼而來。

宋平沒有退縮，直視著壯漢，淡淡詢問：“你爹可是縣子或伯爵？”

壯漢一愣，顯然沒反應過來，但仍搖頭否定。

“根據唐律，毆打有爵位的人，可是要蹲大牢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壯漢高舉起的拳頭仿佛突然間重如泰山，懸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壯漢本是個尋常百姓，因一身蠻力被這群貴族子弟看中，成了他們的打手，平時跟著他們耀武揚威，說話行事自然也學得囂張跋扈。

普通人見到這麼個壯漢，早嚇得瑟瑟發抖，灰溜溜地逃跑了。

可眼前清瘦的宋平，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不僅不怕他們，還擺出一副囂張的模樣。

範經武雖然一身肌肉，但腦袋瓜還算靈光。

他清楚自己就是個普通人，沒個當大官的爹，也沒個爵位能繼承，要是真動了手打了個縣子，下半輩子就得在牢裏過。

背後的那些貴族子弟，肯定不會為了這點事去得罪縣子。

現在，他是騎虎難下。

“範經武，動手啊，怕啥，有事我們兜著。”

“對啊，拿出你平時揍人的狠勁兒，給我教訓他。”

“你要是能廢了他一條腿，我賞你100兩銀子。”

這些貴族子弟平時作威作福慣了，哪在乎事情鬧大不大。

範經武心裏那個苦，明知人家有身份還讓我動手，這是不想要我活了嗎？

有能耐你們自己上啊。

貴族子弟在後麵一個勁兒地催：“範經武，你要是不揍他，往後就別跟我們混了。”

這話簡直就是最後警告，範經武憋屈得不行，隻好硬著頭皮，揮著拳頭，大喝一聲，衝了上去。

“砰。”

結果，範經武沒碰到宋平衣角，反倒是一頭撞上宋平旁邊的柱子，額頭瞬間腫了一大塊，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範經武壓根不敢惹惱那些富家子弟，也沒膽碰宋平一根汗毛。

他隻好選了個最狠的方式來自救，

貴族子弟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自殘行為驚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範經武以往出手，那都是幹脆利落把對手放倒，怎麼今天一照麵，就跟中了邪似的撞上了柱子？

太離奇，簡直匪夷所思。

“這家夥難道會妖術？不然範經武怎會跟被施了咒一樣，直愣愣往柱子上撞？”

“我聽聞最近長安城裏混進了幾個使邪術的妖人，莫非說的就是他？”

“你們誰再去試探試探？”

“我父親官位比你父親高，你去。”

這群嬌生慣養的貴族子弟們，覺得宋平會使妖法，都嚇得往後躲，膽小的連看宋平一眼都不敢。

王如海想起宋平今天在明德殿上，那如同仙人般造出冰塊的手段，難不成真如眾人所猜，宋平是妖人？

不過，王如海作為這群公子中的領頭羊。

要是他也露了怯，其他人嘴上不說，私下裏可免不了議論。

“怕啥？我可是陛下親封的工部侍郎，陛下乃真龍天子，咱們豈能被這些裝神弄鬼的妖人嚇住？”

王如海話雖這麼說，其實也是給自己打氣。

貴族子弟們紛紛應和：“對，我們才不怕呢。”

宋平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向他們逼近。

“你，你，你想幹啥？青天白日的，你若敢對我用妖法，我父親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王如海嘴上逞強，可身體卻誠實地顫抖起來。

宋平輕輕拍打王如海肩膀，“王侍郎，你緊張什麼？我不過是來問問，你承諾給我的那九座酒樓，何時能兌現呀？”

王如海頓時放鬆下來，原來是為了那九座酒樓的事。

“你也清楚，我們王家產業眾多，我得仔細盤算盤算，挑出9個經營狀況最差的出來。我說過會給，可沒說給最好的。”

王如海嗤笑著，隻要能小小捉弄一下宋平，他就高興。

然而，宋平臉上竟無半點不悅。

宋平輕歎一聲，“可是我看中了寧源居，這可怎麼辦呢？”

王如海一愣，旋即放聲大笑：“寧源居可是我們王家的招牌酒樓，我父親都舍不得給我，你若能拿到手，我以後就姓宋。”

......

朱雀大街上，七八位身穿官服的人並肩而行，說說笑笑。

巡邏士兵們假裝沒見到這一幕，這樣的大人物，哪是他們能招惹的？

“陛下真是千古難遇的仁君，非但讓我們參與到鹽業生意中，就連加盟的條件也十分公道。”

“王尚書，你的鹽區最大，自然你最高興了。”

“程大將軍這話何意，我家鄉毒鹽礦豐富難道是我的錯？誰叫你家鄉沒這等資源呢。”

程咬金扛著大鐵鍋，嚷嚷道：“你這老家夥，是不是想找打啊？”

“咋的？你想在大街上撒野？來呀，看我不在陛下麵前彈劾你。”

王尚書也是不甘示弱，針鋒相對。

“芝麻綠豆大的事，就想著打小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