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叔寶連忙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大家同朝為官,都少說一句。今天王尚書做東,咱們喝個痛快。”
眾人紛紛讚同,王尚書的臉色這才舒展開來,“我請客,寧源居。”
程咬金樂嗬嗬地跟著,有人請客,不吃是傻子。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寧源居,掌櫃的一見,連忙上前,“尚書大人,沒想到您今天會來,少爺他們已經在天上人間包廂了。”
天上人間位於寧源居的頂層,能將周圍景致盡收眼底。
“沒事,三樓找個清靜雅間就行了。”
秦叔寶隨口道,畢竟今日聚會是臨時的,無需太過鋪張。
王尚書點頭同意,掌櫃的即刻去廚房傳話。
“今天這單生意能談成,都是沾了白馬伯的光。要不是他提出加盟模式,我等哪有機會啊。”
眾人邊聊邊往樓上走。
“沒錯,可惜他沒能參加最後商議,不然真該請他一起來吃頓好的。”
“程大將軍,以後白馬伯有什麼新項目,記得告訴我們一聲,別一個人偷偷發財啊。”
“老程我是那種人嗎?往後你們多照顧照顧我那賢侄就行。”
程咬金得意洋洋,還不忘朝王尚書投去輕蔑眼神。
王尚書立刻針鋒相對:“切,我對宋平的好,就像對待親生子侄一樣,誰要敢動他一根汗毛,就是跟整個王家作對。”
......
“我可沒興趣當你爹。”
宋平一臉嫌棄。
這話一出,就像火苗掉進了油桶裏,瞬間引爆了在場貴族子弟們的情緒。
“你活得不耐煩了。”
王如海咬牙切齒,雙眼閃爍著淩厲的光芒。
“一起上,教訓這個狂妄家夥。”
不知是誰起了個頭,立刻引來一片響應。
他們隨手抄起身邊能用的一切,長凳,筷子......
宋平見狀,卻是從容不迫,鎮定自若。
見到眾人將宋平團團包圍,曾元泰趕緊起身,護在宋平身旁。
就在這時,王尚書一行人恰好走上樓梯,目睹了這一場景。
身為父親,王尚書一眼就認出了兒子,莫非有人要對如海不利?
“如海。”
王尚書加快腳步上前,見兒子沒事,心中大石落地,隨即準備訓斥被圍在中間的人。
但當看清那人的麵容時,卻是一愣。
宋平瞅見王尚書一行人時,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他早先就從窗邊看見他們步入寧源居。
這些位高權重的大人物,自然不會屈尊在一樓或二樓,必定會上三樓。
這些推斷,在宋平腦中反複演練了幾次,才最終敲定實施。
程咬金湊了過來,自是無人敢阻攔,確認宋平安然無恙後,便望向王尚書。
“喲排場真不小啊,王尚書,我這記性有點差,你方才說過些啥?”
王尚書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剛還在那豪言壯語,轉眼間就被現實狠狠打臉。
同行的幾人也都望向王尚書,宋平可是棵搖錢樹,招惹誰也不能招惹他。
眾人靜候王尚書的反應,大有你不給個交代我們就不算完的意思。
王尚書咬咬牙,揮手,轉身。
“碰!”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震得人心頭一顫。
王如海一臉茫然,“阿耶,您怎麼打我呀?”
“你還好意思說,剛才你跟著他們在做什麼?”
尚書不愧是尚書,瞬間將兒子從主謀降格成了從犯。
那些原本還想辯解的貴族子弟們,被王尚書淩厲的目光一掃,連忙閉緊了嘴。
“王尚書這是唱的哪一出啊?都說虎毒不食子,您何苦呢?”
見宋平並未告狀,貴族子弟們心頭那塊大石稍稍落地。
可緊接著,他們的心臟就蹦躂到了嗓子眼。
“您家公子其實也沒幹啥,就是跟些個酒肉朋友合計著找人教訓我,還嘲笑我的爵位不值一提。”
貴族子弟們一聽,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但礙於王尚書的威嚴,隻能把滿腔怒火往肚子裏咽。
“砰。”
王尚書又甩了兒子一耳光,這群貴族子弟身子不由得一顫。
“王尚書,犯不著這樣,您家公子還說要把寧源居在內的九座酒樓給我呢,我想著也陛下就是隨口說說,尚書大人別往心裏去。”
這話一出,王尚書的手掌再次高高揚起,望著兒子兩邊臉頰發腫的王如海,登時心軟。
王尚書轉而對宋平道:“犬子年少無知,但話已出口,就得算數。這寧源居連同其他八座酒樓的地契,今晚就送到宋府,望白馬伯看在老夫薄麵上收下。”
“這,似乎不大合適吧。”
宋平嘴上這麼說著,臉上卻半點難為情的意思都沒有。
“合適合適。”
王尚書又狠狠瞪了這群貴族子弟們一眼,他們紛紛低下頭。
“還不快滾?”
“尚書大人,我們告退......”
貴族子弟們爭先恐後地湧向樓梯。
盡管三樓時不時有涼爽的微風拂過,但氛圍沉悶得讓人窒息,實在不宜多留。
王尚書命王如海回家閉門思過十五日後,轉頭對宋平說:“白馬伯,這樣處理,你覺得合適嗎?”
“王尚書,您這就多慮了。您身為尚書,何須問我呢?”
王尚書一時有些難堪,生怕這小小的不快會影響二人在製鹽生意上的合作,畢竟這可是他眼下的頭等大事。
“白馬伯,我們剛從皇宮與陛下談妥了加盟費用的事,正打算派人請您過來共進晚膳,沒想到出了這樣的插曲。還望您不要介意。”
王尚書隻能賠著笑臉,盡力彌補。
“王尚書放心,我怎會跟一個孩子計較呢。我與曾大人還有陛下冰鋪合作還需要詳談,就先走一步了。”
宋平言辭老練,與他的年齡頗不相符,引得周圍人一陣側目。
宋平借討論冰鋪事務為由推辭了共餐的邀請,其他人自是不便強留。
實則,宋平發現寧源居的飲食遠不如預期,與宋府佳肴相比更是相形見絀。
這些年,他依據後世的閱曆與記憶,自製了許多調味品。
從寧源居告辭後,宋平和曾元泰各自回家。
宋平一如既往地回到家中享受著自在的小日子。
而曾元泰則是急匆匆地奔回家,傾盡家中所有儲蓄。
一部分用來在長安城裏置辦店鋪,另一部分則依照宋平的吩咐,購置勺子、碗碟以及各式各樣的鮮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