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到大唐兩年,還是個光棍,眼看即將成年,也該是時候找個媳婦了。
瞧曾元泰那模樣,溫文爾雅,想來他的千金應當也是氣質不凡。
好吧,就勉強答應下來。
“咕咕......”
曾元泰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尷尬一笑,道:“哎,下了早朝就在這兒候著你,本想談談咱們合作製冰的計劃,錯過了吃飯,要不,咱們找個酒樓邊吃邊聊如何?”
宋平正好也盤算著要去摸摸酒樓的底細,九座酒樓即將到手,便欣然接受了提議。
兩人正欲結伴離去,宮內一名太監急匆匆地追了出來,邊跑邊喊:“白馬伯等等,白馬伯請等等。”
宋平正沉浸在思緒中,沒太留意,而曾元泰一聽“白馬伯”幾個字,眉頭不禁蹙起。
他瞅了瞅宋平,終是按捺不住好奇:“宋縣子是被封為白馬縣子嗎?”
宋平點頭確認:“沒錯。”
曾元泰又追問:“那陛下沒再賜其他人吧?”
“應該沒有。”
對於封爵這些事兒,宋平也是一知半解,畢竟這在過去跟他完全搭不上邊。
“這就奇了,我怎麼聽著那小太監像是在叫白馬伯呢?”
曾元泰壓低聲音,滿腹狐疑。
他還以為是陛下又新封了一個白馬伯,可同一地出倆爵位,這在禮法上說不通啊。
倒不是他沒想到宋平可能是白馬伯。
隻是自古以來,哪有人能在一天之內,從平民直接躍升至縣子,再一躍成為伯爵的?
這得建立何等驚天動地的功業?
宋平剛要開口解釋,那太監已經匆匆追來,喘著粗氣。
“白馬伯,這是陛下特賜給您的腰牌,憑它就能隨意進出皇宮。”
宋平拿過腰牌,順勢給了太監一些銀錢,對方先是假意推辭,最後半推半就地收下了,嘴上還說著。
“白馬伯年輕有為,陛下又這般器重,封公爵也是遲早的事啊。”
“借公公金口,希望如此。”
望著太監離開,宋平轉身對還愣在原地的曾元泰說:“大人,咱們走吧。”
曾元泰恍然回神,一臉驚詫:“白馬伯?”
宋平輕輕頷首。
曾元泰一時有些懵,一個踉蹌,幸好宋平一把扶住了他。
“今天早朝上才封的白馬縣子,接著又被陛下賜宴,怎麼這會兒就成了白馬伯了?”
他早上也在朝堂上,親眼見證宋平獻上馬蹄鐵,展示製冰術後,被封為縣子並賜宴,可什麼樣的大功才能讓人一下躍升為伯爵呢?
身為唐朝官員,曾元泰對官階和爵位自然有所了解,但這樣的晉升速度實在超出了他的想象範疇。
這事遲早會公開,宋平也沒打算隱瞞。
“我能把毒鹵鹽礦變成質量不輸青鹽的食用鹽。”
“啥?”
青鹽,是平時漱口用的,價格高昂,他們平時可舍不得多用。
宋平這小子,製冰也就算了,居然連青鹽都能鼓搗出來。
而且,這青鹽竟是用毒鹵鹽礦製出來的。
這可是惠及萬民的大好事,被封伯爵也很正常。
而製鹽生意,曾元泰壓根兒就不敢有想法。
別提李世民了,就今天跟陛下用膳的那些人,哪個不想啃這塊大肥肉,他曾元泰根本排不上隊。
再說,他現在頭上還頂著個罪帽呢,得先老老實實把這製冰生意搞起來。
曾元泰暗暗下了決心,無論如何,得讓自家閨女嫁進宋家,綁也要把她綁到宋平的婚床上!
念及此處,曾元泰心情大好,樂嗬嗬地說:“得了,今兒咱們去寧源居,想吃啥盡管點!”
宋平正好也想去瞧瞧酒樓,琢磨琢磨酒水和菜肴的事。
倆人沿著百米多寬的朱雀大街,走了約莫半炷香的工夫,終於到了地方。
寧源居三個大字,用鎏金書寫,龍飛鳳舞,力透紙背,分外搶眼,聽說是王如海王家的。
長安城裏酒樓雖多。
寧源居坐落在繁華的朱雀大街,地方寬敞,布局講究,再加上它離皇宮近,絕對是長安數一數二的高檔酒樓。
來此消費的,不是有錢就是有權,很多高官顯貴宴請賓客,都愛選這兒。
寧源居共有五樓,因為沒提前預訂,他們隻在四樓找了個靠窗的位子。
坐在這裏,邊吃邊看下麵熙熙攘攘的人流。
“白馬伯,您對這製冰生意有何高見?”
宋平若是白馬縣子,盡管曾元泰背負罪名,可畢竟是陛下的親選朝臣,自然無需對宋平過分謙卑。
但如今宋平已晉升伯爵,擁有領地,府兵,而且能參與國事。
這身份可就非同小可,遠超自己了。
因此,曾元泰哪還敢在宋平跟前擺架子,連稱呼都換成了尊敬的“您”。
“製冰所需的原料我會向陛下說明,你隻要在有井水的地點設立幾個工坊,多預備木桶和銅盆,再在長安各處多盤下幾間店鋪,我們要遍地開花,處處設點。”
宋平手頭硝石不少,但那些都是自掏腰包買的,既已與李世民聯手,采購費用自然該由李世民承擔。
“行,我晚點就派人去置辦店鋪。”
曾元泰對宋平的話唯命是從,花再多銀兩也在所不惜。
“還有,準備幾數百套餐具,精致瓷碗配上小勺,再進些梨子、楊桃這類鮮果,我們不僅要賣冰塊,更要推出冰沙。”
可以預料,冰沙即將風靡長安,成為貴族的新寵。
曾元泰雖不知冰沙為何物,可宋平吩咐準備的,定有其用,他也懶得深究,反正自己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嘿,原來是新晉宋縣子跟差點被滅族的曾元泰嘛?”
宋平與曾元泰聞聲望去,隻見一群衣飾華貴之輩。
領頭的竟是之前在明德殿上給宋平下馬威的王如海。
“這不是明德殿上輸給我九座酒樓的王侍郎嘛,怎麼,這麼快就摸到這兒了?難道是急著給我送酒樓?”
宋平性子雖穩重,卻也不是任人搓圓捏扁的主兒。
另外,身邊還有一堆排隊想和他搭上關係的朝中大員。
小小侍郎,哪裏入得了他的眼。
王如海還沒開口,他身後的人倒是先炸了鍋。
“放肆!你算哪根蔥,竟敢對侍郎大人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