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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行的自動感應門向兩側滑開。

大廳裏人滿為患，空調吹出來的冷風帶著濃重的消毒水氣味。

我在叫號機前站定，屏幕上隻顯示兩個選項：對公業務、理財貴賓業務。

普通的個人儲蓄業務按鈕被灰底鎖死，上麵貼著一張手寫的紙條：係統升級，暫停取號。

我在櫃台前坐下，把身份證遞進窗口。

“我要查昨天的ATM監控，找你們個人金融部經理，潘耀。”

櫃員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彈窗，啪的一聲合上手裏的登記簿。

她沒有接身份證，反而拿起手邊的擴音麥克風，聲音尖銳地傳遍整個大廳。

“保安！這裏有個惡意欠款的黑名單客戶！”

“係統提示他拿了銀行的錢不還，現在還敢跑來網點鬧事要查監控！”

大廳裏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一秒，接著，所有排隊的人紛紛轉頭看過來。

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媽指著我撇嘴。

“現在這些年輕人，貪小便宜吃大虧，多拿了銀行的錢不還，還敢來大廳鬧。”

旁邊的禿頭大叔跟著附和。

“可不是嘛，銀行能差你那點錢？”

“這下好了，被她這麼一喊，連累我們排隊都不得安生。”

周圍鄙夷的目光紛紛紮過來。

櫃員隔著防彈玻璃，冷笑著把我的身份證推了出來。

“監控機密不外借，趕緊走，別耽誤後麵正常客戶辦業務！”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皮鞋踩在地磚上聲音很響。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快步走過來，胸牌上印著：個人金融部經理，潘耀。

他三十歲出頭，頭發梳得油光水亮，噴了發膠，看我的眼神滿是嫌惡。

“我還以為你隻會在電話裏嘴硬，沒想到你真敢送上門來。”

潘耀把雙手插進褲兜，下巴微微抬起。

“錢帶來了嗎？”

“監控呢。”

我盯著他的眼睛，沒有退讓。

“我要看我取錢那段監控，還有你說的規定，哪條規矩寫著帶走的錢算你們的，丟的算我的。”

潘耀笑了，笑得很輕蔑。

他朝周圍看熱鬧的人揮了揮手，空出我們這塊地方。

“你這人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潘耀轉身走向旁邊的VIP理財室，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進來吧，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