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掛斷電話,趕往現場。
沈硯辭和蘇念已經穿好了衣服。
兩個人依偎在沙發上,看見我時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他將蘇念攬在懷裏。
“林知夏,你太過分了。”
我沒出聲,隻是死死盯著他手腕上的手鏈。
七年前,在我被迷暈,頭暈目眩的時候。
記憶最深刻的,就是這一條手鏈。
那隻帶著手鏈的手,像我躲不開的毒蛇黏膩的在我身上遊走。
我猝然抬眼,對上蘇念挑釁的目光。
她是故意的。
我咬著牙,指甲嵌進掌心。
劇烈的痛意沒有喚回我的理智。
一個箭步衝上去,狠狠扇在了蘇念的臉上。
轉頭對著沈硯辭拳打腳踢,歇斯底裏質問:
“你為什麼要戴這個手鏈?”
“沈硯辭,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我伸手抓住那條手鏈,尖銳的地方刺破我的掌心。
鮮血染紅了我們交纏的手。
沈硯辭皺起眉,不耐煩的推開我。
“一條手鏈而已,你發什麼瘋?”
眼淚大顆大顆落下,我崩潰嘶吼。
“一條手鏈而已?”
我指著蘇念:“是這個賤人送你的對吧?”
“七年前,我......”
即將說出口的真相,被一聲尖叫打斷。
蘇念捂著紅腫的臉頰,哽咽開口:
“沈硯辭,我不想看見她了。”
沈硯辭遲疑了一瞬。
下一秒,他扯住我的胳膊,用力將我往外拽。
我哭到脫力,沒有掙紮的力氣。
隻能被迫被他趕出門外。
門關上前,他一臉無奈:
“蘇念被嚇到了。”
“我得好好哄哄她。”
“林知夏,如果下次你再胡鬧,我不會這麼輕飄飄揭過。”
我看著沒有一絲縫隙的門,心臟不斷抽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
才站起身,渾渾噩噩的回家。
很長一段時間,這個家裏隻有我自己。
沈硯辭為了哄蘇念,帶她去全國旅遊。
兩個人踏足的每一個城市,都是我們曾經去過的。
兩個月後,蘇念給我發來了一張照片。
是一個小酒館裏的便利貼牆。
一張寫著我和沈硯辭名字的舊便利貼被拿下來。
另一張寫著沈硯辭和蘇念名字的便利貼被貼上。
她得意洋洋和我炫耀。
“林知夏,時隔這麼多年,你在意的一切又被我搶走了。”
“你真是個可憐蟲。”
我不斷循環著這兩條語音。
思緒在回憶裏浮浮沉沉。
那時候我和蘇念已經撕破臉。
我崩潰質問她為什麼要害我。
可她隻是輕飄飄開口:
“你舞跳的比我好。”
“林知夏,明明都是一樣的出身,憑什麼你能享受更多的關注?”
“所以,我要讓你跌落泥潭,搶回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她說到做到。
現在,那個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也被他搶走了。
可我心有不甘。
落水的人總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沈硯辭就是我瀕臨死亡時,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刪除了蘇念發來的短信。
狠心從樓梯跌落。
被120送往醫院的時候,我給沈硯辭打了電話。
“我受傷了。”
從前那個看見我流血就緊張的男人,沉默了許久。
很久之後他才低聲開口。
“我就在醫院。”
“等你到了,我去找你。”
“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我的身子驟然冰涼,不祥的預感如潮水般淹沒我。
到達醫院,沈硯辭第一時間來到我身邊。
看著醫生幫我處理完傷口離開後,輕聲叫了我的名字。
我和他對視。
“蘇念懷孕了。”
“她隻有我一個男人。”
沈硯辭的手輕輕摸了下我的臉。
“她不要名分,隻求我能陪在她和孩子身邊。”
“我不能拒絕,也不想。”
我眨了下眼,大顆眼淚砸在被子上。
下一秒,猛地拿起水杯砸向他。
他沒有反抗,隻是雲淡風輕開口:
“等你出完氣,我就要去陪蘇念了。”
“她剛剛懷孕,比較需要我。”
我的理智轟然破碎。
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拖著受傷的腿衝到窗前。
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