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清照片的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結成冰。
這張照片將我拉回了那個仿佛從來沒有白晝的夏天裏。
我從小學習舞蹈。
爸媽花重金把我送進了國家級舞蹈老師的培訓班裏。
班裏的同學大多數出身尊貴,隻有我和蘇念平凡,普通。
我們在班裏相依為命,互相鼓勵。
我把她當成我最好的朋友。
可她靠近我是早有預謀。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她約我去郊遊。
我按時到達,卻隻見到了那些恨不得將我踩進泥裏的富家公子哥。
我被他們拖走,度過了混亂的一夜。
後來我什麼都記不清了,隻記得手腕一次次出現深可見骨的傷痕。
爸媽一次次將我從鬼門關搶回來。
為了能讓我忘記,他們帶我徹底離開了那裏。
沈硯辭,就是在我開啟新生活後出現的。
他像個太陽一樣圍著我轉。
會在我手腕處縱橫交錯的疤痕上,畫出一朵又一朵色彩明豔的花。
隻是偶爾也看著我的疤痕淚流滿麵。
“林知夏,我不問你以前受過什麼苦。”
“以後,我就是你的後盾。”
我抿唇輕笑,伸手環住他的腰。
“好呀,那以後你要一直保護我。”
少年指著天對著地發誓。
“沈硯辭永遠不會辜負林知夏。”
滾燙的眼淚不斷砸下。
我抬手死死揪著沈硯辭的衣領。
“沈硯辭,你說過永遠不會辜負我的!你說過的!”
他垂眸看著我,微微用力將我的手拽開。
“那是18歲的我說的。”
“林知夏,現在我已經8歲了。”
我頹然的坐在床上,笑的眼淚都湧出來。
是啊,那些誓言是18歲的沈硯辭說的。
現在,18歲的沈硯辭已經死了。
他無視我的眼淚,站起身撫平發皺的衣服。
“蘇念還在等我。”
“你現在想不通也沒關係,時間長了自然就想通了。”
說完他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看著他的背影,哭到昏厥。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我才睜開眼睛。
是蘇念打來的電話。
我想掛斷,可視線迷蒙不清。
手滑接聽。
兩個人親吻的粘稠水聲不斷刺痛著我的耳膜。
蘇念聲音嬌軟:
“沈硯辭,她竟然接了。”
沈硯辭的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沙啞:
“這樣會不會太刺激了?”
“萬一我老婆生氣可怎麼辦啊?”
蘇念笑地曖昧。
或許是為了刺激我,添油加醋的說出了當年的那些事情。
“林知夏當年玩的更刺激。”
“和好幾個人一起直播呢!”
我渾身僵硬,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直到電話那頭傳來拉開抽屜的聲音。
兩個人齊齊嘖了一聲。
下一秒,我聽見沈硯辭頤指氣使:
“老婆,幫我送個套吧。”
“我不想讓你養我和別人的孩子。”
我沒來得及開口,電話就被掛斷。
我愣怔地看了漆黑的屏幕許久。
忽然笑出聲。
我自殺過無數次。
是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
沈硯辭蘇念,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好過。
我撥了一通電話,對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地址。
然後看著時鐘安靜等待。
半個小時後,同城出現了一個抓奸直播間。
高清的攝像頭照出了兩個衣不蔽體的人。
兩個人驚慌失措,惱羞成怒。
沈硯辭將蘇念摟在懷裏,冷聲嗬斥:
“你們是誰?”
“為什麼會闖入我家?”
沒有人回答他。
直到我欣賞夠了他們兩個狼狽的樣子,才撥通電話。
壓抑多年的恨意噴湧而出。
我的聲音發顫:
“蘇念,當年你就是這樣做的。”
“如今,主角變成了你和我老公,這場由你主演的戲你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