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墜落時,我看見了沈硯辭慘白的臉。
對著他扯了下嘴角。
如果我今天死了,他一輩子都要活在我的陰影裏。
可我沒死。
二樓摔不死人,我隻是傷的更重了些。
做完急救,沈硯辭再次站到我麵前。
他看著我。
“你就這麼想死?”
我笑了一下:“對,七年前就想死了。”
聽我提起七年前,他的臉色驟然沉下來。
眼底是化不開的厭惡。
“你還有臉提七年前。”
“用蘇念做借口,和同學廝混,害的蘇念被人指指點點,得了嚴重的抑鬱症,至今不敢回家。”
“如果當初我知道你是個這麼臟的人,我一定不會和你在一起。”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麵前這個人也不過如此。
“那就離婚吧。”
“讓蘇念和我見一麵,我們就離婚。”
沈硯辭沉默了許久,終於同意。
不到10分鐘,蘇念就出現在我的病房。
我看著這個攪亂我人生的罪魁禍首。
說出了長達七年的猜想。
“你不是嫉妒我被關注。”
“而是因為,七年前如果不約我去那裏,那遭殃的就是你了。”
她臉上的笑容終於不再虛偽。
“迄今為止,我隻有過你一個朋友。”
“是命運把我們推向了對立麵。”
“我想要順遂的人生和幸福的生活,所以你必須不順遂,不幸福。”
她的表情有些得意。
我忽然笑出聲,下一秒就發了瘋。
忍著劇烈的痛意,翻身下床。
在蘇念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用力將她拽倒。
我的手上打著石膏。
我一下下砸在她的臉上。
壓抑多年的恨意噴薄而出。
我打紅了眼,毫無理智的想和她同歸於盡。
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蘇念已經渾身是血,毫無知覺,
我坐在血泊裏,和沈硯辭對上視線。
他臉色難看:“你瘋了!”
我咧開嘴角:
“對,我瘋了。”
“我七年前就該瘋了,七年前就該打死她!”
眼淚砸下,可我卻笑得瘋狂。
這些年的委屈,不忿全都在這一刻發泄幹淨。
沈硯辭叫蘇念打橫抱起,看向我的目光冰冷至極。
我不為所動,哭夠了笑夠了才將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拿出來。
“我已經簽好了名字。”
“沈硯辭,從今天起,我們分道揚鑣。”
他凝視著簽名頁上我的名字。
僵硬的扯了下嘴角:
“你倒是言而有信。”
我的聲音平靜:“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他沒說話,可拿起筆的手卻一直在顫抖。
深呼吸無數次都沒能寫下名字。
我煩了,累了,第一次開口催促。
“簽了字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蘇念在一起。”
“現在又猶豫什麼?”
他愣了下,終於寫下自己的名字。
又抬眼看向我,聲音沙啞的可怕。
“如果以後你有困難......”
“滾。”
我沒有聽他說完,自顧自躺回病床上。
很久之後他沉默才離開。
我在醫院養了半個月,出院後我沒有回那個我們共同生活了5年的家。
直接趕往機場,決然離開。
......
林知夏離開的時候,沈硯辭去送了。
他看著林知夏離開的方向,從白天到黑夜。
想起林知夏決然的姿態,心臟莫名抽痛起來。
身子麻木僵硬時,他才準備離開。
剛邁開步子,一群男人和他擦肩而過。
嘴裏的汙言穢語順著風聲傳到他耳邊。
“七年前,是蘇念那個賤人把林知夏送給我們才害我們坐牢。”
“七年後,我們非得嘗嘗蘇念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