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大板打下去,葉明微和蘇清寒去了半條命。
後宮消停了半個月。
不過那蘇清寒倒是有幾分本事。
她雖然被禁足,卻把她那些言論寫成了小冊子。
通過送飯的宮女,偷偷傳到了宮外。
京城裏那些寒門學子,把她當成了精神領袖。
痛批我專權跋扈。
“娘娘,要不要奴婢去把那些學子抓起來?”
青鳶替我梳著頭,問道。
我搖了搖。
“抓他們做什麼?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他們願意罵,就讓他們罵。”
“你去傳信給我娘,把京城所有書局、紙坊的貨都收了。”
“蘇清寒不是喜歡寫小冊子嗎?”
“我讓她連一張擦屁股的紙都買不到。”
青鳶抿嘴一笑,退了下去。
半個月後,禁足解除。
葉明微和蘇清寒互相攙扶著來未央宮請安。
兩人瘦了一大圈,眼裏的恨意卻越發濃烈。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葉明微規規矩矩地行禮。
蘇清寒卻梗著脖子,隻是微微屈了屈膝。
“皇後娘娘,您用強權壓製我們的思想,是不會長久的。”
“民意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我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輕輕抿了一口。
“蘇常在的道理講得真好。”
“隻是不知道,你那些追隨你的學子,現在還有沒有紙筆寫你的文章?”
蘇清寒臉色一變,猛地抬起頭。
“你卑鄙!你壟斷市場,這是資本家的做派!”
我笑了笑。
“本宮不懂什麼資本家。”
“本宮隻知道,這天下的買賣,我薑家說了算。”
葉明微拉了拉蘇清寒的衣袖,示意她閉嘴。
她上前一步,眼神閃爍。
“娘娘,前幾日皇上賞了臣妾一盒西域進貢的香料。”
“臣妾不敢獨享,特意帶來獻給娘娘。”
她從袖中掏出一個精致的木盒,雙手奉上。
青鳶上前接過,打開看了一眼。
是一盒顏色暗紅的香料。
我隻聞了一下,便知道裏麵摻了什麼。
紅麝香丸。
葉明微看著我,滿臉都是討好的笑意。
“娘娘,這香料安神助眠,最是好用。”
我將木盒推到一旁,冷眼看著她。
“慧貴人有心了。”
“既然是安神的好東西,不如你當著本宮的麵,吃下去如何?”
葉明微的笑容僵在臉上,往後退了一步。
“娘娘說笑了,這是熏香,如何能吃?”
我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猛地一拍桌子。
“不能吃?”
“你當本宮不知道裏麵摻了什麼醃臢東西!”
“來人!把這盒香料給慧貴人灌下去!”
兩個粗使婆子上前,死死按住葉明微。
青鳶捏起一把香料,直接塞進她嘴裏。
葉明微拚命掙紮,劇烈咳嗽,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蘇清寒在一旁大喊大叫。
“你瘋了!那是皇上賞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們。
“皇上賞的又如何?”
“在這後宮,本宮的規矩,就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