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明微被灌了半盒紅麝香丸,抬回了碎玉軒。
蘇清寒也嚇得不輕,連滾帶爬地跑了。
接下來的幾天,後宮出奇的平靜,平靜得讓人覺得有些乏味。
直到太後壽宴宴。
這是我封後以來的第一個大宴。
朝中三品以上大員和家眷皆在受邀之列。
宴席設在太液池畔,燈火輝煌,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蕭景曜坐在主位,我坐在他身側。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本該在冷宮的沈雲初,突然穿著一身白衣,宛如仙子般出現在大殿中央。
“罪妾沈氏,給皇上、皇後娘娘請安。”
蕭景曜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不在冷宮待著,跑出來做什麼?”
沈雲初抬起頭,眼眶含淚,聲音淒婉。
“皇上,罪妾在冷宮日夜祈福,終於感動了上蒼。”
“上蒼降下祥瑞,保佑我大蕭風調雨順。”
她話音剛落,太液池中突然升起一道奇異的光柱。
光柱中隱隱浮現出一條金龍的虛影,在水麵上盤旋。
滿座嘩然。
朝臣們紛紛離席,跪地高呼萬歲。
蘇清寒趁機高呼:
“皇上,金龍受阻,皆因中宮戾氣太盛!皇後壟斷商脈、動用私刑,實在天理難容!”
葉明微也跪地哭訴:“臣妾被強灌毒藥險些喪命,此等毒婦,連上蒼都看不下去!”
沈雲初隨之附和:“上天降示,若不除妖後,大蕭必遭天譴啊!”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十足。
有了這些聲淚俱下的指控,蕭景曜底氣大增。
他轉過身,指著我,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太液池。
“皇後薑氏,德不配位,善妒成性。”
“今日上天降下警示,朕順應天意,剝奪皇後鳳印,收回攝政王 兵權!”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我爹坐在下首,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蘇清寒得意洋洋地看著我,眼裏滿是勝利者的姿態。
“薑風華,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民意,這就是天意!”
“你爹的兵權沒了,你還有什麼資本囂張?”
葉明微掩嘴輕笑,笑聲裏透著惡毒。
“皇後娘娘,那三十大板的滋味,我可是記在心裏的。”
沈雲初依偎進蕭景曜懷裏,挑釁地看著我。
“皇後姐姐,係統告訴過我,笑到最後的人才是我。”
我看著她們三人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又看了看站在她們身前,仿佛找到了靠山的蕭景曜。
心裏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原本以為,我這個皇帝夫君雖然軟弱,但至少還有救。
我甚至想過,隻要他安分守己,我可以扶持他坐穩這個江山。
現在看來,爛泥終究是扶不上牆。
我把玩著手裏的白玉酒杯,笑了笑。
“我本來覺得這後宮無聊,想看看你們還有什麼手段。”
“結果,就這?”
蕭景曜眉頭一皺,厲聲嗬斥。
“薑風華,你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來人!將廢後拿下!”
禁軍統領帶著一隊人馬衝了進來。
鎧甲碰撞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隻是,他們手裏的刀,沒有指向我。
而是齊刷刷地架在了蕭景曜和那三個女人的脖子上。
蕭景曜臉色大變,驚恐地看著脖子上的鋼刀。
“你們幹什麼!造反嗎!”
我端起桌上的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皇上,你是不是忘了。”
“這天下,姓蕭,但兵馬,姓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