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被確診絕對不孕那天,她在醫院走廊裏哭了三個小時。
之後幾年,她四處求醫問藥,沾染了些偏門邪術,險些丟了半條命。
看著她日漸瘋癲,我隻能沉默。
我是送子觀音轉世,她的命格我最清楚,天生絕嗣,此生都不可能有半個孩子。
半個月前,她神秘兮兮地跑到我家:“我遇到了個活神仙,他作法讓我懷上了。”
我搖搖頭,隻當她是走火入魔。
命理已定,誰也做不出無中生有的戲碼。
可今天下午,她拿著一張B超單坐在客廳,笑得前仰後合。
雙胞胎,一男一女。
我盯著她平坦的肚子,腦中隻有一個念頭:
裏麵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
我抬眼看向梁曼,她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兩隻手捧著那張B超單。
眼角擠出幾滴眼淚,淚水砸在打印紙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我沒有說話,視線落在她的腹部。
她今天穿了一件緊身針織衫,小腹平坦,沒有凸起。
梁曼今年三十二歲,我們認識了十年。
十年前我就看過她的命盤,子女宮死氣彌漫,她命中注定絕嗣。
早年求子心切,她跑遍了全國的生殖醫院,吃盡了苦頭。
子宮內膜薄得隻有一張紙,根本存不住胚胎。
因為生不出孩子,她在陸家的日子如履薄冰,那些豪門太太總在背地裏嘲笑她是不下蛋的母雞。
她開始找偏方,喝香灰,求神拜佛,深夜去十字路口燒紙。
這些事情我全都知道,但我從未阻攔,人各有命。
她命裏沒有孩子,我也不能強行篡改天道。
可是半個月前她跑來找我,說遇到了一個褚大師,大師給她吃了仙丹,她懷上了。
當時我隻當她腦神經出了問題,產生幻孕症狀。
直到現在,B超單就擺在我的麵前。
紙張上的影像黑白分明,兩個胚胎的輪廓可見,羊水區域呈現黑色。
胚囊裏蜷縮著兩團陰影,一男一女。
她把B超單舉到我眼前。
“祝祈,你看到了嗎,褚大師沒有騙我,我真的有孩子了,還是兩個。”
“以後在這個圈子裏,我看誰還敢拿絕嗣來戳我的脊梁骨!”
她笑得前仰後合,肩膀劇烈抖動,眼裏滿是小人得誌的癲狂。
我伸出手,食指和中指並攏,按在她的眉心。
她的皮膚冰涼,沒有活人的溫度。
我調動靈力,眉心深處的天眼睜開,金光彙聚在瞳孔。
穿透她的皮囊,看進她的五臟六腑。
她的子宮幹癟萎縮,呈現出灰敗的死灰色。
那裏根本沒有羊水,也沒有胎盤,隻有兩團盤旋的煞氣。
煞氣盤旋纏繞,不斷吞噬著她的生氣。
她肚子裏的根本不是活物。
我收回手指,手背蹭掉她眉心的寒氣。
她停止大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摳進我的肉裏,力道極大。
“你為什麼不恭喜我,你是不是也嫉妒我能生出龍鳳胎?”
她眼神透出沒有活人氣的死寂,嘴角咧到耳根。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站起身,後退半步。
“你最近都在吃什麼。”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眼神躲閃,手掌捂住肚子。
“吃飯啊,褚大師說了,要多吃大師給的補品,寶寶才能長得快。”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
目光越過我的肩膀,貪婪地黏在茶幾上那罐包裝精美的進口補品上。
那是陸維重金求來的特製黑鬆露提取物,實則混入了透支生機的猛藥。
我順著她的視線回頭,再轉過身時,她已經撲向了那罐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