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我發現我的指紋鎖被刪除了。
大門緊閉,我的行李被隨意地扔在院子裏。
不僅如此,我所有的銀行卡都在半小時前被凍結。
裴宴川做得真絕。
二樓臥室的燈亮著,窗簾上映出兩個交疊的身影。
林曉曉拉開窗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姐,宴川說了,除非你跪下給我磕頭認錯,否則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哦對了,你媽媽留給你的那個玉鐲,我覺得挺好看的,宴川就送給我啦。”
她揚了揚手腕,那枚翠綠的玉鐲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我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狠狠砸向二樓的玻璃。
玻璃碎裂的聲音劃破夜空。
裴宴川披著睡袍衝到陽台,怒不可遏。
“沈知意!你是不是瘋了!”
我盯著他手腕上的勒痕,那是林曉曉剛才留下的。
“把玉鐲還給我。”
裴宴川冷笑一聲,摟住受驚的林曉曉。
“一個破鐲子而已,曉曉喜歡就給她戴幾天怎麼了?”
“你現在這副窮酸樣,配得上那麼好的玉嗎?”
林曉曉故意把手伸到窗外,晃了晃。
“姐姐,你想要啊?那你求我呀。”
她手指突然一鬆。
那枚承載著我所有念想的玉鐲,從二樓直直墜落。
“啪”的一聲脆響。
玉鐲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四分五裂。
碎玉飛濺,劃破了我的小腿。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裴宴川似乎也沒想到林曉曉會直接摔了鐲子,但他隻是皺了皺眉。
“碎了就碎了,明天我賠你十個。”
“沈知意,你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給我滾遠點!”
他砰地一聲關上窗戶,拉上了窗簾。
我跪在地上,顫抖著雙手去撿那些碎玉。
鋒利的邊緣割破了我的手指,鮮血滴在翠綠的玉石上,觸目驚心。
十年的付出,換來的是淨身出戶和母親遺物的毀滅。
我把碎玉緊緊攥在掌心,任由刺痛蔓延全身。
眼淚已經流幹了,剩下的隻有徹骨的仇恨。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隱藏在通訊錄最底部的號碼。
“顧律師,我之前發給你的那些東西,可以動用了。”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男聲。
“沈總,您終於決定了。”
“裴氏集團的核心機密和稅務漏洞,隻要一曝光,裴宴川必死無疑。”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著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
“不僅要他死,我要他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第二天一早,各大財經媒體的頭條全部爆炸。
裴氏集團涉嫌做假賬、偷稅漏稅、非法轉移資產等一係列醜聞被徹底曝光。
鐵證如山,全是我這五年在裴宴川身邊一點一滴收集的。
裴宴川,你以為我隻是個會查賬的黃臉婆。
你忘了,當初裴氏能上市,是我在背後為你操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