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陽光刺破雲層。
裴宴川是被特助瘋狂的砸門聲驚醒的。
“裴總!不好了!公司出事了!”
裴宴川暴躁地拉開門,“大清早的號喪什麼!”
特助滿頭大汗,將平板遞到他麵前。
“公司的股價開盤就跌停了,證監會和稅務局的人已經到了樓下!”
“還有......各大銀行同時宣布抽貸,我們的資金鏈徹底斷了!”
裴宴川看著屏幕上的新聞,臉色煞白。
那些極其隱秘的賬目細節,除了他,隻有一個人知道。
“沈知意......”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轉身去拿手機。
林曉曉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來,嬌嗔著抱住他的腰。
“宴川,怎麼了嘛,人家還沒睡夠呢。”
裴宴川正煩躁,一把推開她。
“滾開!”
林曉曉毫無防備地摔在地上,委屈地紅了眼眶。
裴宴川撥打我的電話,卻隻聽到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他瘋了一樣衝下樓,院子裏早已經沒有了我的身影。
隻剩下那攤幹涸的血跡,和幾塊細小的碎玉。
客廳的茶幾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份文件。
《離婚協議書》。
上麵我已經簽好了字,淨身出戶,不要他裴家一分錢。
旁邊還壓著一枚帶血的婚戒。
裴宴川看著那枚鑽戒,心臟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他突然意識到,我昨晚是真的絕望了。
“找!馬上派人去把她找回來!”
他衝著特助怒吼。
“她肯定躲在哪個酒店裏等我去認錯,把全市的酒店都給我翻一遍!”
特助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遞上一份快遞。
“裴總,這是早上剛收到的,沈女士寄給您的。”
裴宴川一把搶過,撕開信封。
裏麵是一張飛往國外的單程機票存根,和一張孕檢報告單。
報告單上寫著:早孕,六周。
裴宴川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是我上周剛查出來的,本想在那天給他一個驚喜。
信封裏還掉出一張字條,上麵是我清秀的字跡。
“裴宴川,孩子我打掉了,我們兩清了。”
他凝視著那張字條,雙眼瞬間布滿血絲。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發瘋般地砸碎了客廳裏所有的古董花瓶。
林曉曉嚇得躲在樓梯口瑟瑟發抖。
“宴川,你別這樣,姐姐肯定是騙你的......”
裴宴川猛地轉頭,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他衝過去死死掐住林曉曉的脖子。
“是你!是你昨天非要摔碎那個鐲子!是你逼走她的!”
林曉曉拚命拍打著他的手,翻起了白眼。
特助趕緊上前拉開裴宴川。
“裴總,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稅務局的人還在等您去喝茶!”
裴宴川頹然地鬆開手,跌坐在沙發上。
他看著空蕩蕩的別墅,終於意識自己失去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