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棠梨聽著男學生話裏十足的惡意,再也控製不住自己。
她抖著應激的手,用盡全力朝著他的臉上甩了一耳光。
“你爸媽沒教過你什麼是教養是不是!”
挨打的男生舔著嘴唇笑了笑,朝地上吐了口血水。
“你抖什麼啊阿姨,打我也能讓你發騷嗎?”
“阿姨,我再沒教養也有爸媽教,哪像你自己的親爹都找不到!”
他眼神示意另外兩個男生湊了過來,將沈棠梨拖進了台後的道具室。
“清露說了你就是太缺愛,讓我們好好伺候你。蒲太太,你放心我們三個肯定讓你忘不了。”
沈棠梨隔著門縫,親眼看到蒲亦川小心牽著喬清露的手走下了台階,在門口停下。
她嗚咽著朝門口嘶吼,可巨大的音響聲,掩蓋了她求救的聲音。
房間外,蒲亦川已經低頭吻在喬清露的嘴唇上。
房間裏,沈棠梨的裙子被人胡亂撕扯,臉上也被扇了幾個巴掌。
門裏門外,天堂地獄。
沈棠梨慌張之下摸到了一邊的金屬道具,朝著身上男生的臉鑿了過去。
男生吃痛捂著自己的臉,手上禁錮的力氣也鬆了一下。
沈棠梨立刻爬了起來,朝著台上有光的地方跑去。
可下一秒,隻感覺腳下一空,她踩在道具室跟舞台傳送的通道裏,重重摔了下去。
三個男生圍著看了看,忍不住暗罵。
“這升降台好像有三米,這娘們不能摔死了吧?清露說了毀她名聲就行,可別弄出人命了。”
“別管了,跟咱們無關,趕緊走!”
房間又一次變得安靜,隻剩下沈棠梨微弱的呼吸聲。
她的小腿詭異的角度彎折,口鼻處也因為高空墜落,湧出鮮血。
沈棠梨強忍著劇痛,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給蒲亦川打去電話。
一通又一通的電話,依舊沒人接。
意識消失的一瞬間,她對蒲亦川最後一絲眷戀也消耗殆盡。
......
再次恢複意識時,消毒水的氣味刺入鼻腔。沈棠梨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蒲亦川正緊握著自己的手,神情緊張,看到她醒來鬆了一口氣。
“梨梨,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怎麼會突然掉下去,我真的以為你已經回去了!”
“演出的音響聲太大,才沒有接到你的求救電話,抱歉梨梨。”
他臉上的愧疚跟懊悔不似作假,可沈棠梨已經不想再跟他有一點關係。
她抽出自己的手,嘶啞著開口:“喬清露雇凶侮辱我,我要告她。”
蒲亦川一聽到她的話,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我已經問過路過那間房的幾個學生,都說是你接受不了別人對你的議論,才情緒激動摔了下去。不過你放心,不管跟他們有沒有關係,我已經讓校方開除他們了。”
沈棠梨扯了扯嘴角,蒲亦川做事一向謹慎。
現在動作這麼快將那幾個人開除,就是為了死無對證。
蒲亦川見她不願觸碰自己,略帶歉疚地開口:“你放心,我已經把工作交給助理處理,這段時間專心陪著你。”
住院期間,他也確實像他自己所說,一直陪在沈棠梨身邊。
久居高位的男人甚至連打水洗漱這些小事都親力親為,甚至包下了一整層病房,讓沈棠梨康複散步。
整棟醫院的人都羨慕她有個深情又體貼的總裁丈夫。
隻有沈棠梨知道,蒲亦川是在堵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對喬清露追究。
不管蒲亦川怎麼示好,甚至將病房鋪滿了鮮花跟珠寶。
她沒有再跟這個男人開口說一句話,隻是心如死灰看著窗外,數著離開的日子。
卻沒想到在出院的前一天,蒲亦川接了個電話就慌張地奔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