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棠梨無所謂他去哪,獨自收拾著行李。
剛提起背包推開病房門,就被蒲亦川掐住了脖子。
“這段時間我對你還不夠低聲下氣嗎?你為什麼就是不放過清露呢?”
“你的腿早就好了是不是?昨晚竟然趁我睡著帶著水果刀去捅清露一刀!我怎麼會有你這種惡毒的妻子!”
沈棠梨的小腿還沒完全康複,摔在地上疼得緊蹙眉頭。
“蒲亦川,我沈棠梨做事沒有不敢認的!”她艱難抬起頭嘴角噙著冷笑,“不過你這種眼瞎的人怎麼學得會思考呢?還不是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每說一句,蒲亦川的臉就沉了一分。
“我是眼瞎,怎麼沒看出你這麼惡毒!”蒲亦川將手機裏的視頻扔在地上,“你自己好好看看!”
視頻裏一個穿著跟沈棠梨一模一樣病服的女人戴著口罩跟帽子,拿著一把水果刀直挺挺刺進了喬清露的腹部。
她不可置信地搖著頭,“我沒有做過,這不是我!”
蒲亦川將她提了起來,眼神猩紅:
“視頻裏女人的小腿還打著跟你一模一樣的石膏,我查了昨晚的監控,你趁我睡著時出去過,進了監控死角,那你說你去幹嘛了!”
沈棠梨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昨晚的確出去過。
是蒲母通知她機票跟手續馬上辦好的電話。
可沈棠梨啞口無言,甚至無法為自己辯解。
蒲亦川不再猶豫,立刻叫了門外的保鏢。
“梨梨,你因為這點小事就衝動傷人,我隻能先把你關進精神病院一周,等喬清露徹底康複再放你出來。”
沈棠梨震驚地看著蒲亦川,下意識就想朝著大門外跑去,被保鏢按在地上。
“放開我!蒲亦川你還是不是人!你忘了曾經答應過我什麼嗎?”
蒲亦川眼睛低垂,輕輕開口:“記得,我要保護你一生一世。我現在就是在保護你,如果喬清露告你,你就會進監獄,我現在隻是為了你收拾爛攤子!”
又是這樣一句話。
沈棠梨不再掙紮,隻是盯著蒲亦川的眼睛,聲音嘶啞。
“蒲亦川,我真是後悔愛上你。”
“我都是為了你好,梨梨。”他深呼吸了一下,隨即揮手示意保鏢將她塞進車裏開往郊區的精神病院。
幾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直接將沈棠梨拖下車,塞進最深處的病房。
“別掙紮了,喬小姐交代過這七天,讓我們好好挫挫你的銳氣。”
另一個聲音接踵而至,“你就別想著蒲總來救你了,我可聽說為了哄喬小姐已經包機飛往普羅旺斯了。”
沈棠梨被人按在地上磕頭鮮血淋漓,額角的血水流進眼睛,染得眼前一片血紅。
她艱難地抬起頭,感覺十分諷刺。當初她很喜歡普羅旺斯,蒲亦川卻說沒時間。
現在為了哄喬清露,甚至包機飛過去。
就連這些打手都看得出誰才是蒲亦川真正愛的人。
“你打過喬小姐巴掌是吧,把她胳膊廢了!”
沈棠梨嘴唇都有些發抖,“不......不!”
一個人將她的胳膊架了起來。
另一人拿起榔頭就敲擊在她的手臂上。
“啊!!”
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她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房間。
劇痛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身邊的二人又將她按進了浴盆裏,強迫她清醒。
冰冷的水被嗆進了氣管,她不斷掙紮卻隻是徒勞。
沉入撈起反複多次。
整整一周,沈棠梨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身上傷口已經發炎潰爛,嗓子嘶啞連呼吸都帶著疼痛。
蒲亦川的助理來接她時,沈棠梨裹著外套一言不發。
“夫人,蒲總還有個會,很快就回來。”
沈棠梨剛進別墅,就看到玄關放著蒲母早就寄來的離婚證跟機票。
她看著打開離婚證靜靜地看了幾秒,便將蒲亦川那份放進抽屜,轉身離開。
半個小時後,沈棠梨強忍著疼痛坐上了開往機場的出租車。
與此同時,蒲亦川的車也朝著別墅的方向駛去。
她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別過了頭。
從此以後,她跟蒲亦川。
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