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棠梨的手腕幾乎要被他折斷,痛得發抖。
“我去哪?你還在意嗎?”
“你是我的妻子,我怎麼會不在意你?我們是在教堂許過願的,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都不可能分開!”
蒲亦川還是那副深情的樣子,可在此刻沈棠梨感覺讓她惡心。
她又想起了他那天說的話。
“梨梨是我人生的終點,可人生太長了,我不可能保證我自己不去看窗外的風景。”
蒲亦川是愛她,卻不隻愛她。
他的愛甚至充滿算計,就連他的孩子,都必須有完全可控的基因......
這樣功利且廉價的愛,她寧可不要!
蒲亦川見她不說話,將她抱在懷裏輕輕安撫,“還在為熱搜的事情生氣?我已經叫人撤下去了。那幾個公眾號也找人將公司搞到破產,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我都已經懲罰過了,現在可以消氣了?”
沈棠梨冷笑一聲,“那喬清露呢?這個始作俑者你是怎麼懲罰的?”
蒲亦川愣了一下,“你讓她平白受了個處分,也算扯平。”
看著他那副淡然的樣子,沈棠梨已經沒有力氣再跟他爭辯什麼。
蒲亦川還想說些什麼,口袋裏的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
剛一接通,喬清露哽咽的聲音就斷斷續續從裏麵傳來。
沈棠梨聽不清對麵說了什麼,隻看到蒲亦川臉色越來越沉,一直到最後那雙帶著怒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對著電話那頭安撫了幾句,轉頭拉著沈棠梨就朝著門外走去。
不管沈棠梨怎麼掙紮,男人都不為所動。
直到她被按在副駕駛上,蒲亦川才開口:
“最近學校關於清露是小三的傳言是不是你做的?沈棠梨,你能不能不要鬧了,你也是被流言蜚語重傷過的人,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不是我,更何況喬清露她本來就是......”
沈棠梨被一陣急刹車的慣性打斷,將後半句咽了回去。
蒲亦川拉著她直奔京北大學的演出禮堂。
“現在清露參加社團的話劇因為你被人終止,你有責任跟我一起去看她的表演,親自給她頒獎,這樣謠言不攻自破。”
沈棠梨被蒲亦川拉進禮堂,不由分說將她按在了第一排。
她感覺自己剛坐下來,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大。
“這就是當年那個孽種啊?”
“長得還挺好看的,你說她媽是不是就看中司機是個小白臉所以生個靚妹啊?”
“都說什麼瓜結什麼果,你說沈棠梨會不會也是這樣?”
那一句句議論像拿著刀在對她淩遲。
但蒲亦川仿佛聽不到別人對他妻子的詆毀,眼神一直盯著台上,生怕喬清露的話劇無法演出。
隨著幕布漸漸打開,喬清露正穿著古裝服飾率先出場。
沈棠梨原本隻想熬到節目結束,就趕緊離開。
可台上的表演越來越不對勁。
喬清露飾演的女子是母親跟馬夫所生。
被夫君拋棄後,自願進入青樓也變得瘋瘋癲癲。
看見男子就跪在地上,扯著對方的腰帶。
“我隻想被愛,別離開我~”
“我可是怡紅院的頭牌玫瑰,你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可都要告訴我你愛我。”
那矯揉造作的聲音讓在場的人哈哈大笑。
隻有沈棠梨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如墜冰窟。
每一句台詞都是她跟蒲亦川的枕邊話,現在卻被她的丈夫拿去給情人當成博人眼球的素材。
喬清露站在台上隔著人群跟沈棠梨對視,眼裏滿是嘲諷。
好似在告訴她,你就是這麼賤。
這一幕的暗喻不言而喻,整個禮堂幾千名學生紛紛看向評委席的沈棠梨。
那些目光讓沈棠梨感覺自己又一次站在了那場婚禮上,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聽不到。
演出結束,蒲亦川拉著渾身僵硬的她走上台為喬清露頒獎。
他甚至沒發現沈棠梨已經處在應激狀態。
沈棠梨耳邊不斷響起尖銳的耳鳴,她幾乎是急迫地將鮮花塞進對方手裏,逃命似的想離開。
她越走越快,可剛走到門口,就撞到了幾名去廁所的學生。
“喲這不是剛才青樓故事裏的那朵玫瑰嗎?阿姨,我好奇地問一下,你是不是也跪在家裏解人家的皮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