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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按照原定計劃，試探一下。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像隨口閑聊。

「小雅，你今天怎麼過來的，開車還是打車？」

小雅放下筷子，想了想，說：「我上個月把車賣了，你忘了？最近手頭緊，二手車販子出的價還行，我就出了。今天打滴滴過來的。」

車真賣了？

但我還是不敢徹底放心。

我奶說鬼最擅長的就是騙人，萬一她在說謊呢？

「那你把滴滴行程給我看看？」

小雅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還是翻出手機遞給我。

行程記錄清清楚楚——從外地出發，淩晨到達市區，時間、路線全都對得上。

也就是說，新聞裏出事的那輛蘇F2866D，已經不是小雅的車了。

開車的，是買了她車的人。

我稍稍鬆了一口氣，桌子底下，陳萌緊緊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

現在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小雅，你剛才湊過來的時候，身上怎麼那麼涼？而且從上桌到現在，你怎麼一口東西都不吃？」

聽到這話，小雅翻了個白眼，指了指頭頂：

「大姐，你看看我頭頂上是什麼？中央空調的冷風口正對著我吹，我能不涼嗎！而且我昨天晚上吃壞了肚子，剛才去洗手間就是去吐了，現在胃裏還在翻江倒海，哪還吃得下這些油膩的菜啊。」

我抬頭一看，果然，小雅座位正上方就是空調出風口，冷風正呼呼地往下灌。

「哎呀，你怎麼不早說！這風吹著多難受啊。」

我趕緊站起身，拿起牆上的空調遙控器。

滴滴兩聲，把溫度打高了兩度，又把風向調了上去。

旁邊的陳萌倒了滿滿一杯熱水遞過去：「就是啊，你先喝點熱水暖暖胃。」

「沒事沒事，我捂一會兒就行，別掃了大家過生日的興。」小雅接過杯子捧在手裏，手掌心貼著杯壁取暖。

看著她這副雖然虛弱、但確確實實是活人受冷時的模樣。

我心裏一直懸著的那塊大石頭，這才徹底落了地。

「你看看這個，說真的，剛才你這副樣子，簡直嚇死我們了......」

我把剛才的那條新聞鏈接轉發給了小雅。

小雅點開手機看到新聞後，同樣倒吸一口涼氣，說她真是命大，如果車沒有賣掉，今天出事的說不定就真是她了。

「你們剛才那麼看我，連我不吃東西都起疑心，不會以為我是鬼吧！」小雅笑著說。

我尷尬地笑笑。

真是疑心生暗鬼，弄清楚了狀況，現在再看小雅，雖然臉色還有點蒼白，哪裏還有半分剛才陰惻惻的模樣？

這時，對麵的林姐突然臉色一變，放下筷子，一隻手按在肚子上，站起來往洗手間走。

「奇怪，我肚子突然好疼，你們等我一下。」

「林姐，你沒事吧？」陳萌叫了一聲。

林姐擺擺手，進了洗手間，把門反鎖了。

今天邪門了，怎麼前後兩個人都說肚子疼？

這拉肚子是會傳染還是怎麼的？

我剛才吃了那麼多排骨和雞翅，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掃了一眼林姐的碗，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從上桌到現在，林姐竟然一口都沒吃。

包間裏安靜了兩秒。

我拿出手機，打開那條新聞。

新聞更新了。